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回到何家的周朔就把這些事告訴給了夫人何槿。
她大吃一驚,連帶著肚子都縮了縮,“這二嫂平日裡就是個火爆性子,我當她是脾氣大手腕軟的紙老虎呢,竟然想捅死二哥?那公爹預備如何處置?言闕怎麼辦?”
周朔無奈的搖頭。
“我說將二嫂送回老家,此事按下不提,但母親不滿還罵了我一通,我索性就不管了,直接帶著眠棠回來,他們要如何處置都行,反正與我們無關,等你生了孩子,我們就去看看新屋,到時候先搬家再說。”
他現在連升三階,早就有獨立宅子一併賜下,就在保康街上。
說起來,還能與副指揮使馮晉做鄰居,只是宅子乃前人用過,少不得要修葺改造,夫人現在馬上就要生,可忙不了這些事,所以才不著急搬家。
何槿輕嘆,“也是一筆算不清的舊債,別的都還好,就是孩子可憐些,這麼一鬧,二嫂必定留不下來,言闕就成了沒孃的人,日後就算有祖父母護著,但後宅裡頭沒娘就等於沒爹了,這日子可不好過。”
她雖然厭惡大房二房,但與孩子沒關係。
言闕那侄兒平日裡不是在讀書就是在二嫂的各種耳提面命之下要努力讀書,早就沒了孩子的天性,如今又讓他獨自面對這些,說來也是殘忍啊。
周朔的臉色也不好看。
“各人有各人的命,言闕過去享受二嫂這麼多年的呵護皆是踩在別人身上得到的,如今這樣也是他的命,怪不了旁人。”
說這話時,周朔看了眼懷裡已經熟睡的女兒眠棠。
也是她小,所以很多委屈之事尚不明白,可自己能感受得到,在周家的眠棠和在外面的眠棠是不一樣的,那樣活潑可愛的小人啊,從一進門開始就變得少言寡語,看什麼都小心翼翼的躲閃,何嘗不是在周家被委屈慣了的害怕呢?
所以想到這個,他也不想去可憐侄兒,只覺得自己的女兒才更應該珍惜!
夫妻一場,何槿當然明白夫君的意思,伸手覆在他寬實的肩膀上,隨後就安撫道。
“都過去了,現在眠棠很好,我很好,我腹中的孩子也很好,咱們一家四口都會過上好日子的。”
“嗯,我知道。”
周朔仰頭笑了笑,五大三粗的男子在此刻盡顯溫柔敦厚。
他不是那種精緻富貴人家的公子哥,但確實何槿母女最大的依仗,憑藉著自身的努力,實現了當初的諾言,所以何槿很知足了。
扶著腰坐在他的身旁,頭枕在其懷裡,手心有一搭沒一搭的在女兒身上輕輕的拍著,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安置吧,接下來還有許多硬戰要打呢。”
周朔愣了愣,何槿見他呆呆的模樣,就拉過他的手覆在自己高聳的肚皮上。
“諾,這個快出來了,可不是硬戰嗎?”
反應過來後的周朔笑笑,眼角似乎添了兩道不是很明顯的笑紋。
這一夜,夫婦倆安睡得很好。
孩子說來就來,睡到半夜時何槿有些驚夢,不知道為何突然腿一蹬,猛的一下就聽到羊水破裂的嘩啦聲,連帶著旁邊的周朔也被嚇醒了。
連忙扶著她就問道,“可是要生了?”
隨後熟練的將自己的枕頭墊在她的臀腹之下,讓下半身的羊水不要流失的那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