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康好奇的問。
這丫頭不是她的陪嫁嗎?怎麼會提起要讓她離府呢?
“沒有,她和春陽的奴籍我早就放了,春陽跟著忍冬去了玉門關謀生路,我想著她和杜仲也可以做點旁的,沒必要一直在府裡忙碌,總該為下一代多想想才是。”
提到這個,華康反應過來了。
出了府,他們生得孩子就不會被人當作家生子對待,是正正經經的良民,是有資格科考的。
所以孟昭玉的打算也是為了她們好,華康輕嘆,“倒也符合你的性子。”
“不止她們倆,月錦和姚黃若是嫁人,我也一樣的打算放了奴籍,不過慧珠卻說她們不願意離開,更想在府裡找個管事,日後做掌家姑姑。”
月錦與姚黃都是從華康院子裡養出來的婢女,是接受過魯嬤嬤的正統調教的。
自然和雪信,春陽不一樣。
她們不是一般的婢女,而是前途無量的高門貴婢,論說起來外頭的小姐都不一定要她們金貴和掌權大。
若是能嫁一個體面的管事,夫婦倆雖然為奴,卻是有實在的權利和大大的好處,所以她們不想離開,孟昭玉也能理解,更別提華康了。
“身邊還是要有幾個貼心又能耐的,未必都要放出去,月錦穩重,姚黃活潑,好好培養,日後也是能接慧珠的班呢,更何況長樂和你腹中的孩子也需要知根知底的姑姑幫著管家,我瞧她倆就很合適,所以讓魯嬤嬤幫著相看相看,從府裡挑兩個合適的管事定親就好,不必多想。”
華康直言,她比孟昭玉看得更長遠些。
“兒媳受教了,那就麻煩魯嬤嬤了。”孟昭玉笑看著魯嬤嬤說了句。
魯嬤嬤也恭敬,“這是大喜事,老奴樂得幫忙。”
怎麼說月錦和姚黃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所以挑也得仔細認真的挑,更何況日後還要陪在兩位小主子身邊,自然不能差。
而作為當事人的月錦和姚黃在後面聽著,臉上卻波瀾不驚。
這是她們十幾年來早就明白的路,因此主子們提起也不覺得有什麼害羞。
婆媳二人說著話,往花廳走去,倒是把陸選晾在身後,杜仲陪著他走了會兒,方才問道。
“怎麼來遲了?路上遇到事?”
“嗯,郡主遇到了蕭家父女倆,就聊了會兒,奴聽那意思,蕭大人似乎是打算致仕了。”
陸選蹙眉,他在朝堂上怎麼沒聽到這風聲。
眼睛微眯,神思就飄出了幾里地外,但腳步卻不疾不徐的朝前走著。
很快,思緒就被女兒奶呼呼的聲音給打斷了,抬頭看過去就瞧見已經八九個月大的長樂此刻在乳孃的懷裡,正好奇的看著華康這個久未謀面的祖母,露出些疑惑來。
華康也不強求非要抱她,只是伸手就去拉拉她柔軟的小手,輕聲細語的問道。
“我們長樂還記得祖母嗎?你小時候祖母可是日日都抱呢。”
長樂聽不懂,只會流口水,孟昭玉在一旁也逗著女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