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用靈能把那些聲音遮蔽下去,捋一捋剛剛聽到的訊息,很顯然,駐地似乎出事了。至於來者嘛,應該是一幫穿著小丑服的神經吧?大概?
他三步換兩步走,快速的來到了駐地大門。
死亡守衛駐地的大門是開著的,兩扇厚重的金屬門板歪歪斜斜地倒在門框兩側,門板上佈滿了焦黑的灼痕和細密的切割紋路。很顯然有不速之客來了,戰錘世界裡這可不是什麼好訊息。
莫塔裡安站在門口,瞳孔裡映出一片混亂場景。
穿緊身小丑裝束的靈族丑角們在廣場上瘋瘋癲癲地奔跑、跳躍、翻滾,他們的動作毫無規律可言,像一群被踩了窩的螞蟻。搞得莫塔裡安忍不住退出去看了一眼招牌了才又進來。
“這……還是我駐地嗎?”
“額……好像真是……可為什麼這裡會搞得跟個馬戲團一樣呢?”
帶著這樣的疑問,莫塔裡安很快便注意到了遠處正在和小丑打鬥的眾人。
這些小丑太靈活了,每一次跳躍都恰好躲開死亡守衛的攻擊,每一次翻滾都恰好落在防禦的死角。莫塔裡安一看就知道自己的人正在被人耍。
死亡守衛們被壓制得很慘。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強,而是因為丑角們的手段太詭異了。
就比如說莫塔裡安看見一個戰士捂著肚子癱在地上,臉上的表情扭曲成一種詭異的笑,嘴裡發出停不下來的、撕心裂肺的狂笑聲,笑得渾身脫力,連武器都握不住。
另一個戰士對著空氣瘋狂揮砍,鏈鋸劍嗡嗡作響,砍了半天才發現面前什麼都沒有,而真正的敵人已經從他身後繞過去了。
防禦植物也在戰鬥,但零散得可憐。幾株食人花被火焰噴射器逼退,花瓣邊緣焦黑一片,發出痛苦的嘶嘶聲。
防線已經被撕開了好幾個大口子。雜兵丑角們正順著缺口往駐地深處衝,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實驗室的方向。
莫塔裡安的目光越過混亂的戰場,落在實驗室門口。
霍拉格站在那裡。
他的德魯伊長袍被劃開了三四道口子,袖子缺了一大塊,下襬拖在地上,沾滿了血——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他的嘴角掛著一道沒擦乾淨的血痕,從嘴角一直淌到下巴,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他的手裡捏著兩瓶藥劑,一瓶已經開啟,瓶口冒著綠色的煙霧;另一瓶還沒用,夾在指縫間,隨時準備扔出去。
他的面前,站著一個高大的靈族。
那人比霍拉格高出半個頭,穿著一身銀灰色的緊身戲服,臉上戴著一個銀白色的獨角面具。面具遮住了他的整張臉,只露出兩隻眼睛——不,連眼睛都遮住了,只露出兩道細長的縫隙,縫隙裡有光在閃,像是兩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星星。他的武器是一把靈能刃,刀刃細長,通體透明,只有邊緣流動著淡藍色的能量紋路。
此刻的霍拉格狀態並不是很好,正在被那個靈族壓著打。這可不是勢均力敵的那種酣暢淋漓,反倒是極致羞辱的單方面的碾壓。
霍拉格扔出的每一瓶藥劑,都被那個獨角靈族輕描淡寫行雲流水一般的地側身躲開。藥劑瓶砸在地上,炸開一團團毒霧、冰霜、酸液,但沒有一團沾到那個人的衣角。
而他的靈能刃每一次揮砍,都逼得霍拉格險象環生,就是那種只要躲得慢一點,就得給脖子上來一條口子的那種。
然後順勢就會將,他手裡的藥劑瓶就被切成兩半。
這些都還不是最糟的,因為,更糟糕的是,霍拉格還要分神擋住另一夥試圖衝進實驗室的丑角。
那些雜兵似乎是故意的,故意趁著獨角牽制住他,從兩側繞過來,樣子像是想從窗戶和側門突破一樣。
霍拉格不得不一邊應付獨角,一邊指揮實驗室門口的食人花和藤蔓攔截那些雜兵,疲於奔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