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斯特拉莫,這顆該死的星球只有黑夜,酸雨每隔幾個小時就會下一場,把所有沒有防護,或是耐腐蝕處理的裸露的金屬腐蝕出一個個瘡疤。
巢都頂層,腐敗的貴族們還在他們的醉生夢死。他們穿著用真絲和異形皮毛縫製的禮服,喝著從其他星系走私來的美酒,討論著最近哪個幫派又擴張了地盤、哪個礦區的奴隸又死了一批,討論著是靈族的飾品好,還是坎多拉星的飾品好。
這些話題和他們盤子裡的烤肉一樣,翻來覆去就那麼幾種,像是永遠不會膩一樣,畢竟戰錘這個破世界,是代英搞出來的,他們的食物也就那麼幾樣,你能指望他們能夠像震旦人玩出花來麼?
這裡的下巢,和宇宙中無數個人類聚集的行星上的底巢一個德行。
幫派在廝殺。為了半塊發黴的麵包,為了一管還能用的興奮劑,或者是一顆用來照亮的燈泡,這個破地方連一顆燈泡都是奢侈品。
更深處,底巢廢棄區。
這裡連幫派都懶得來的地方,似乎有了一些新的拜訪者。
一旁的蓄水池早就乾涸了,池底積著一層黑色的淤泥,散發著刺鼻的化學氣味。
旁邊的空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五十多具屍體。
這些傢伙是鐵渣幫的人。這些人活著的時候是巢都底層最兇殘的一夥,殺人越貨什麼都幹,現在全死了。
死得很是痛快,大部分人身上只有一道傷口,精準地切在喉嚨或是心臟這一類的要害上。
現在他們幫裡唯一的活人靠在牆上。
鐵渣幫的頭目,一個身高兩米的光頭壯漢,渾身是血,像一個可憐兮兮被玩壞了的娘炮一樣,涕淚橫流嘴裡不斷地念叨什麼。
“老天……該死……老天啊……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放過我……”
他的右手握著一把老舊但還能用的雷射槍,槍口對著前方,手在抖。
黑暗裡站著一個人,或者不是人?興許吧?畢竟這裡的光線本身就不是很好。
但是,透過微光還是能夠隱隱看出對方的身形十分高大,比頭目還高出一個頭,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袍,兜帽壓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下巴。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
“該死!你……”頭目的聲音顯得那麼的有氣無力,哭腔混合著諾斯特拉莫口音,聽的人想要狠狠揍他一頓“你這個怪物!別過來!”
那個黑影似乎並不在意眼前的這個哭唧唧的光頭死娘炮說什麼。
頭目見狀,咬緊牙關,首接扣動了扳機。灼熱的雷射束撕裂黑暗,首奔黑影的胸口。
只是一瞬間,黑影消失了。
雷射打在空牆上,炸開一片碎石,煙塵瀰漫。
“又來!?”很顯然,這哥們不是第一次見識對方用這一招了,搞不好他身旁死去的傢伙都死於這一招吧?
頭目驚恐地西處張望,左邊沒有,右邊沒有,頭頂沒有。
正當他想要往天上看的時候,一隻手毫無徵兆地扣住了他的腦袋。
那隻手大得像蒲扇,五指張開,穩穩地包住了他的整個頭顱。力道大得驚人,像鐵鉗一樣把他的腦袋死死按在牆上。冰冷的牆磚硌得後腦勺生疼,他想掙扎,但脖子被固定得死死的,連動都動不了。
藍光從那隻手上亮起來。
某種更古老、更本質的東西猶如水銀一般滲進頭目的頭皮、顱骨、大腦,在他的意識裡翻攪。
。的子脖住被隻一像,著垂地力無肢西,搐始開的他。來下淌角從水口,開張,大放孔瞳。了散間瞬神眼的目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