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福格瑞姆的聲音放低了,“不過,我覺著你第一次回家,要不要……帶點啥捏?”
“你別說……還真得帶點嘛回去……”
佩圖拉博皺了皺眉頭,尋思了幾秒後,似乎是確定了什麼後,便低下頭,把工具袋的搭扣摁緊,然後把護目鏡推到額頭上。
現在的佩圖拉博和剛來卡塔昌時判若兩人。那時候他不說話,不抬頭,一個人在工坊裡能從日出待到下一個日出。然後天天被話癆科茲給騷擾,或是被打著交流技術名義的安格隆來煩他。時間長了,這娃的自閉症似乎已經好了。
現在他會和聖吉列斯拌嘴,會用陝西話跟福格瑞姆討論動力甲關節的熱處理工藝,會在畫完一張圖紙之後端著自己泡的茶水靠在椅背上,看著自己的作品露出一個幾不可察的笑。
蕭河給他的不只是技術,是一個能讓他不用害怕犯錯的容身之處,這是他那個在奧林匹斯上的養父給不了的。用蕭河的話說就是萬幸,這孩子還沒有被他養父扭成擰巴人。
艦橋的通訊器響了一聲。科茲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含糊不清,嘴裡顯然還嚼著東西。
“喂!上面那幾個聊天的!普羅星系的事你們看了沒?烏蘭諾那幫綠皮發了瘋,兩顆鑄造世界同時被圍。你們帝皇那邊主力在冉丹前線抽不開身。咱們離得最近,順路過去敲一下,不耽誤去冉丹。你們怎麼說?”
安格隆的聲音從通訊器背景裡插進來。“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唄!反正哪裡打仗,不是打啊?”
聖吉列斯把手裡的茶杯擱在指揮台上,站起來。他的身高在指揮室裡一站起來就顯得空間小了一號,翅膀往兩側微微展開,翼尖差點碰到佩圖拉博掛在天花板上的圖紙。他看著艦橋前方的星空,嘴角翹起來。
“要不咱上艦橋去吧?這指揮室…… 我自個兒待著還湊合夠使,可介人一多嘍……”
“隨你咯!”
福格瑞姆把杯底的紅酒一飲而盡,站起來整了整肩甲。佩圖拉博把工作臺上小土豆拿起來放在肩膀上,把護目鏡從額頭上拉下來扣在眼睛上。
“安格隆。”福格瑞姆對著通訊器喊了一聲。
“說,我在聽。”
“你在貨艙裡幹啥嘞?你那幾個鐵疙瘩又咋了?”
安格隆的聲音頓了一下。“我從卡塔昌武庫里拉了四臺機甲上來。”
“啥機甲?”
“一臺蔑視者無畏,兩臺利維坦無畏,還有一臺叫什麼來著?大鋼牙?”
“沙羅曼蛇!”
“啥羅什麼蛇啊?”
“沙羅曼蛇!”
“算了!大鋼牙你是駕駛員還是你來說吧!”
“哦!好的!沙羅曼蛇就是蕭河老大他搞出來的搞毛機甲啊!俺尋思著這臺機甲很Waaagh!”
福格瑞姆愣了兩秒。佩圖拉博把護目鏡推到額頭上。聖吉列斯直接炸毛了。
“嘛玩意兒?你帶那玩意幹嘛呢!?介玩意能用嘛?”
“這才哪到哪啊!我還帶了一個連的綠皮的俺思塔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