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河側身。
悲尖長槍的鋒芒從他胸前不到兩指寬的距離擦過,槍尖上裹挾的色孽魔風撕裂了空氣,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像是某種活物在尖叫。
蕭河的腳還沒有落地,火焰之鋒已經從他的左上方斜劈下來,燃燒的劍刃在昏暗的實驗室裡劃出一道金色的弧線。
他藉著側身的慣性把身體往後一仰,火焰劍從他鼻尖前面橫削而過,劍身上的烈焰離他的睫毛只有一層紙的距離,他甚至能聞到那股帶著帝皇靈能氣息的焦灼味道。
與槍身上那股色孽魔風的麝香味截然不同,這柄劍還保留著它原主費魯斯?馬努斯的痕跡。
虛空魔刃緊跟著從右側捅了過來,刀刃上的混沌能量在空氣中拉出一道暗紫色的殘影。蕭河把身體往左擰了半圈,用了一個正常人類脊椎骨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扭轉角度,讓那柄魔刃從他的腰側擦了過去。緊接著多尾惡魔爪鞭已經帶著破風聲橫掃而至,鞭身上的倒刺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淬了毒的幽綠色光澤。
福根在用這四柄武器編織一張網。悲尖長槍封鎖上三路,火焰之鋒壓制左翼,虛空魔刃堵住右側,而那條鞭子 —— 那條鞭子的攻擊軌跡不是直取蕭河的身體,而是攔腰橫掃,封的是他的退路。
如果蕭河往後跳,鞭子正好抽在他腰上;如果他往左右閃,火焰之鋒和虛空魔刃已經在等著他。四柄武器的攻擊節奏配合得幾乎完美,每一擊的時機和角度都在最大化地壓縮蕭河的閃避空間。
這一切幾近完美。
蕭河腳尖點地,整個人往上拔高了不到半米,多尾惡魔爪鞭從他腳底板下面掃過去,鞭梢抽在走廊的合金牆壁上,直接把半面牆撕下來一大塊。他在半空中沒有借力點,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已經是任人宰割的狀態,福根知道是時候了!
於是,一直沉寂的古魔劍安薩梅出動了。
那柄半虛化的魔劍一直沒動。從福根現身的瞬間蕭河就注意到了,他的六條手臂裡有一隻始終握著一柄從未主動出擊的劍,哪怕在剛才那輪暴風驟雨般的進攻中,那柄劍也只是靜靜地垂在福根身側,劍刃上的虛化光芒若有若無地閃爍,像是在蓄力,又像是在等待。
蕭河很顯然對它早有防備。蕭河已經大概估計到了,福根一定會在他半空中沒有借力點的時候出擊,這正是最好的時機,福根作為一個劍客,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果然,古魔劍安薩梅毫無徵兆地刺了出來,劍尖直取蕭河的脖頸,出手的時機和角度都堪稱完美。
早了會被蕭河在空中變向躲開,晚了會被蕭河落地後格擋,偏偏挑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身體懸空無法變向的那一瞬間。
墨綠色的詛咒光芒在劍刃上流轉,很顯然這是這把魔劍上的納垢的賜福。
哪怕只是一絲,也足夠讓任何接觸劍刃的有機體在幾秒內從基因層面開始腐敗潰爛。在福根看來,昔日就連荷魯斯都扛不住一下,更何況眼前的這個凡人了。
只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一切都完完全全地出乎了福根意料,只見蕭河不再躲閃,而是選擇直接用手握住了劍刃。
是的!蕭河直接攥住了那柄半虛化的魔劍。
墨綠色的納垢詛咒能量從他指縫間溢位,像活物一樣纏上了他的手掌,沿著他的手腕往上蔓延。
福根那張扭曲的臉上,原本就快要壓制不住的癲狂終於徹底綻放開來。
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了,眼前這個膽敢戳破他最深痛處的凡人,戳破了他最後的一點自尊心的時候,福根就決定要馬上讓他為他的狂妄付出代價。
他可不會讓蕭河這個凡人直接接受色孽的力量爽死!他要讓對方感受納垢之力的痛苦,在痛苦折磨之中,直到納垢的使者來接引他的一瞬間,讓他魂飛魄散。
至於有沒有效的事,他絲毫不擔心蕭河能夠逃脫納垢的詛咒。因為眾所周知,只要納垢的詛咒一旦入體,強如荷魯斯那般都承受不住,何況一個來路不明的…… 凡人。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讓他臉上剛剛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此刻,蕭河手上的確纏繞上了那種墨綠色的詛咒能量。那些能量像蛆蟲一樣在他的皮膚表面蠕動、侵蝕、試圖鑽進他的血管和細胞。
但蕭河只是微微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表情表現得極為平淡,就像是胸有成竹一般,這讓福根對此不屑一顧,只是單純的認為蕭河是在託大。
很快,打臉的來了,那股墨綠色的能量此刻忽然開始變色了。一種和納垢的腐綠色完全不同的綠色能量從蕭河的指間射出,更亮,更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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