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日雲挽月和夜北瀾達成某種不太愉悅的協議之後,夜北瀾就奉命出征了。
但是臨走之前,夜北瀾竟然默許了裴憫來給她看病。
這是雲挽月意料之外的。
不過只要一想到夜北瀾這樣在意她的生死,為的就是她這副皮囊,為的就是她可以救沈蓉兒,雲挽月的心就冷了下來。
嫁過來這麼多年了,就算是剛嫁過來的時候,心如烙鐵滾燙,這麼多年,也冷成冰了,她不會再對夜北瀾抱有任何期望。
三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下個月,雲挽月就可以生下了孩子了。
此時的雲挽月,正在屋中給孩子做衣服,她煉製回青丹後,也不會有多久的壽命了,能陪伴孩子的時間有限,未必能等到孩子滿週歲,所以她現在要把能做的事情都做了。
她想到夜北瀾就心冷,可卻沒辦法不愛自己腹中的孩子,這個孩子的父親是誰的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是她雲挽月的孩子。
這樣想著,雲挽月的臉上就帶起了溫柔的笑意。
門被人暴力推開。
雲挽月不用回頭,也知道來的人是誰,於是雲挽月就問道:「王爺來這做什麼?」
「雲挽月,你應該生孩子了!」夜北瀾冷聲道。
雲挽月愣了愣,不明白夜北瀾的意思:「我要下個月才能生!怎麼,王爺,一個月的時間你都等不及了?」
「孩子早生一個月,不會死,可是蓉兒現在必須就要回青丹!要是沒有回青丹的話,她活不過三日。」夜北瀾說到這,語氣之中就帶著濃濃的內疚。
雲挽月看得出來,夜北瀾的內疚是對著沈蓉兒的。
他要是早知道,自己當初沒說完的話,會讓蓉兒那麼難過,以至於心力憔悴之下,病情惡化到現在這個程度,他就會把事情都瞞住!
雲挽月的聲音在發冷,整個人都跟著顫抖:「所以,你是說,為了沈蓉兒,你要讓我早產一個月,生下我的孩子?」
「雲挽月,這件事是我失約在先,不過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任何要求都行。」夜北瀾的雙目赤紅,一想到沈蓉兒,他就幾乎失去了理智。
雲挽月看著這樣的夜北瀾,輕輕地吐出了四個字:「跪下,求我。」
三個月前,夜北瀾是怎麼樣羞辱她的,如今她都要盡數還給夜北瀾!
雲挽月這話是負氣的,說完這話之後,她正要收回,就發現夜北瀾已經跪在地上了。
雲挽月的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上一次,夜北瀾跪在她面前,還是他們成親那日,夫妻對拜……
這一次,他為了沈蓉兒,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雲挽月覺得自己的心已經開始滴血了,就好像有人拿鈍刀在割她的血肉一樣,鈍痛鈍痛的。
她知道,事到如今,自己如果不答應夜北瀾,這個孩子,怕是連早產的機會都沒有了。
夜北瀾跪下之後,就冷聲道:「雲挽月,三年了,夠久了,你這條命早就應該在三年前死去,現在是時候還給蓉兒了。」
當年的種種,雲挽月已經不想和夜北瀾解釋了,因為沈蓉兒設的局太完美了,完美到,她幾乎找不到證據,證明自己是被陷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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