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挽月拿出帕子,給汪氏擦眼淚:「母親,你別哭了,我沒受什麼委屈,我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事情。」
翠衣在一旁瞧見這麼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姑娘這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說,故意這樣?不然怎麼會和汪氏這樣親近。
雲挽月的腦子沒進水,也不是故意演戲,她剛才說的話,都是真心實意。
要是放在從前,汪氏這樣一哭,她肯定覺得汪氏是假哭然後看自己的笑話,畢竟汪氏哭起來,和內宅婦人們很不一樣,嗓門大表情誇張。
再加上,之前的時候有人從中挑撥。
她對汪氏的誤會很深。
這人啊,只有落了難,才會知道誰才是真心誰才是假意,之前說著心肝寶貝疼她的某些長輩,在知道她不得寵愛之後,早早就劃分了界限。
反而是汪氏出面給她做主。
雲挽月的帕子這麼一擦,汪氏就哭的聲音更大了:「我的兒,你這脾性怎麼變了?你還說自己沒受委屈!」
本是尋常的一句話。
雲挽月聽了,一種巨大的荒廖和心酸的感覺,頓時把她整個人都淹沒了。
是啊,她的脾性變了,的確是因為受了很多委屈,吃了很多的苦。
苦到最後,屍骨無存。
雲挽月咬了咬牙,忍住眼淚,然後燦爛地笑了起來:「娘,我如今成親了,也長大了,所以我也明白,自己之前的時候,有很多做得不好的地方。」
「我以後會好好孝順孃的。」雲挽月改了稱呼。.
之前她都是生疏的喊母親,如今她覺得,汪氏當得起自己這一聲娘。
汪氏那嚎啕大哭的聲音止住了,眼淚無聲地從眼眶裡面往下掉,和下了一場大雨似的。
雲挽月正要安慰。
外面忽然間傳來了一道少年郎的聲音,緊接著,一個人影就躥到了她和汪氏之間,少年瞪著眼睛,怒氣衝衝的道:「雲挽月!你別以為你當了王妃,就可以欺負我娘了。」
「我告訴你,有小爺在,這個家還輪不到你當家做主。」雲寶玉冷聲道。
眼前的少年郎,比雲挽月要小上一歲。
一身花花綠綠的衣服,皮膚白皙,眉眼稚嫩,站在那,儼然是一副吊兒郎當的紈絝子弟模樣。
此時他的目光好像會吃人一樣,正狠狠地盯著她。
雲挽月剋制不住心中的激盪之感,一激動,就扯住了雲寶玉的肩膀,然後給了雲寶玉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那日。
寶玉說,阿姐,我接你回家。
那是她以為的,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是最後的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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