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骨》第179章 神獸一脈(1)

作者:非你之所有·4個月前

無垠的虛空之中,一片濃稠如墨的黑暗不知綿延多遠。它靜滯如亙古玄冰,深沉似萬物歸墟。偶有星辰誤入其中,便如雪花墜入永夜之海,瞬息間杳無蹤跡,激不起半分漣漪。

然而,就在這足以抹除一切的沉寂裡,一道黑影卻悠然漫步。他時而駐足,目送那些“莽撞”的星體歸於虛無,若有所思般微微頷首;時而又信步潛入黑暗深處,彷彿在檢視自家後院。

不知“遊歷”了多久——或是一瞬,或是一紀元——黑影驀然轉身,望向了虛空的另一端。

極遙遠處,一顆蒼白到令人神魂皆冷的星辰,正靜靜懸浮。

無數途經的小星,彷彿被無形之手攫住,紛紛偏離既定的軌跡,如同朝聖般“駐足”於其周圍。一些靠得過近的,便在幾個呼吸間走完璀璨一生,極速衰老、風化,最終化作一抔蒼白的星塵,緩緩沉降於那顆蒼白星辰的表面,成為它寂靜“年輪”的一部分。

黑影在外靜觀片刻,隨即一步邁出。那能令星辰須臾白頭的時間漣漪,竟無法在他身畔留下絲毫刻度。他如一滴濃墨滴入靜止的蒼白,悄然融入其中。

就在他進入的剎那,那顆蒼白的星辰彷彿被侵犯一般,驟然“狂暴”!周圍所有被吸附星辰的時間流速瘋狂加劇,瞬間盡數化為飛灰。 然而,只聽一聲彷彿源自萬古之前的低沉冷哼在法則層面盪開,星辰的怒濤便戛然而止,重歸死寂。只是其周遭,已空無一物。

轉眼,黑影已重回虛空,低聲自語:“將此他帶去,師妹……真能駕馭麼?”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下一刻,已來到另一片星域。

這裡,一顆赤紅如血、暴烈如熔爐的星辰正在咆哮!,

酷熱的火焰形成毀滅的壁障,那些“不知死活”靠近的星體,尚未觸及實體便已化作一團飛煙。

黑影卻視若無物,徑直沒入那狂暴的“熔爐”核心。在他進入的瞬間,整個星辰的火焰竟陡然黯淡了三成,一顆恰巧掠過的星辰僥倖逃過一劫,倉皇遠遁。 不久,黑影再度浮現。那赤紅星辰在幾次劇烈的“呼吸”後,才重新燃起滔天怒焰。黑影未作停留,周身空間一陣盪漾,瞬息無蹤。

虛空另一隅,一顆晶瑩剔透、宛若琉璃寶玉的星辰孤懸於此。它美麗而致命,周身縈繞著看不見的恐怖力場。一些“愚蠢”的星辰碎片掠過其側,當即被無形巨力撕扯成齏粉;稍大些的星骸,則如被天神掄起的重錘砸下,狠狠拍擊在晶瑩的星殼之上,轟然崩碎,化為其上嶙峋起伏的山脈。

黑影遠遠凝視,自語道:“這麼好的東西,該為師兄多備一些……只是,會不會擾了那方天地的平衡?” 話音未落,人已佇立在那晶瑩星辰之巔。

又是一片流淌著盎然生機的星域。 目光所及,無數星辰皆被濃郁到化不開的翠綠覆蓋,藤蔓與巨木的虛影甚至在星體間蜿蜒連結,宛如一片活著的、呼吸的星海叢林。

而在星域中央,一顆通體如最極品翡翠、內部流淌著生命律動的星辰,正緩慢地搏動。每隔一段宇宙韻律,便有一圈溫柔卻不容抗拒的綠色光暈盪漾開來。

偶爾,一顆從遙遠死寂之地流浪而來的灰白星辰,被這光暈掃過。奇蹟在瞬息間發生:那荒蕪的巖殼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迸發出無窮盡的嫩芽、藤蔓與參天巨木,星辰的顏色從死灰變為蒼翠。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彷彿它本就該是這片森林的一員,只是終於被喚醒。轉化完成後,它便溫順地歸入周圍星辰的佇列,成為這片生機帝國又一個安靜的成員。

黑影不知何時已佇立於此。他凝視著這溫柔吞噬一切、將萬物化為同類的偉大迴圈,低聲自語:“誰能想到,這無盡生機的本質,竟是最徹底的湮滅與重塑。不入此迴圈,便是異端,而異端……在此間沒有存身之地。”

當黑影循著宇宙根基的感應,踏入另一片截然不同的星域時,即便是他,意識也出現了剎那的凝滯。

眼前,並非星空。而是一片填滿所有感知、沉默到令時空都凍結的“實在”。一顆難以形容其巨大的暗黃色星辰,靜靜地橫亙在那裡。它沒有光芒,只有一種吸納所有光與聲、厚重如億萬世界疊加的質感。先前那片生機星域的星辰與它相比,已不是“如同小孩”,而像是飄蕩在這尊亙古神只腳邊的、微不足道的塵埃螢火。它的“大”,超越了視覺。連附近的光線都為之彎曲、暗淡。

它不像一個星體,更像是宇宙本身的一處“地基”,是萬物終將回歸的質量原點。黑影凝視著這物質的終極化身,半晌,才發出一聲聽不出情緒的輕嘆,: “許久未來,這些承載世界的‘孩子’,都已長得如此‘堅實’了……小七,看來你是真的疏於管教了。”

又一片星域之內,一顆暗灰黑色的星辰在飛速旋轉著,時不時閃出一道道冷冽的光芒。這些光芒閃過,空間都是撕出一道道缺口,只是馬上又恢復如初。一些不知死活的星辰從旁邊飛過,瞬間就被這光芒切的粉碎。

那人看了半天,隨後也不知是何作響,化作了一個黑點向著那顆星辰飛去,那些毀天滅地的光芒掃在他身上卻如同空無一物。

這幾片星域中央,有一顆星辰卻靜靜的躺在那裡,這上面鳥語花香,山清水秀,完全沒有周圍那種毀滅的氣息。

那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這裡,嘴裡輕輕的喊了聲:“小七!”

寂靜片刻之後,譁!的一聲鳥群散在了各處,隨後一個足有九尺高的巨人站了起來。

掃視了周圍一圈,終於看到了地上的人影,激動的喊了聲:“大哥!”聲音之大,瞬間把把周圍的一些小動物都震的昏了過去。

那人對著他笑了笑,隨後那個巨人也才反應過來,周身一陣光芒閃過,九尺高的身材瞬間變的和那人一樣高低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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