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他想以第一代血影那樣去死,那他必然要去萬魔門再去盜取魔冥塑身,雖然自己能不受傷害,但是萬魔門無上秘法太多了,不一定還真有人能擒住他,然後讓他真生不如死,這也是他沒有考慮盜取魔冥塑身的原因。
前方的安牧此刻已經慢了很多,每一步挪動只有半個腳掌的距離,裸露的手指也變的晶瑩剔透,嘴巴里面也不怎麼能看到撥出的氣體。
身後的李塵輕也沒比安牧好在哪裡,同樣是半個腳掌半個腳掌的走著,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指還保持著一種很不健康的蒼白。
又不知多久,血影的意識逐漸清晰起來,那種徹骨的寒意也還在繼續摧殘著他的身體,但是好像已經不再能影響他的神識了。
再後來,那種寒意也逐漸從骨頭內褪去,逐漸的也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血液的流淌,內臟的蠕動,腦海也慢慢的暖了起來。
又不知多久,他逐漸從自己的四肢感受到一絲溫熱,這讓他欣喜若狂,他終於又一次的找回人類的感覺了。
後來他竟然感受到了涼意,這並不是那種徹骨的寒冷,就是一陣微風吹過自己肌膚的涼爽。
血影睜開眼。
前面的李塵輕和安牧還在緩慢地挪動著,周圍是一片被冰封的世界,晶瑩剔透,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身後空無一人。
他愣了一下,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從李塵輕的影子裡面出來了。
他就這樣站在那片冰藍之中,站在那條只有三個人還在堅持的路上。
然後他似有所感,緩緩伸出自己的雙手。
那是一雙真正的手。纖細,白皙,骨節分明。有皮膚,有指甲,有溫度。
他翻過來看了看掌心,又翻過去看了看手背,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攥緊拳頭,又鬆開,再攥緊。指節彎曲時的咔咔聲,清脆,真實。
熱淚從他眼眶噴湧而出。
多少年了。他終於又一次有了身體。
他低頭看向自己——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沒有衣物。什麼都沒有。
在她新生的皮膚上,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她站在那裡,像一個剛從混沌中走出的初生者,乾淨得沒有一絲塵埃。
她的臉瞬間燙了起來。
她下意識想要遮掩,但雙手能遮住的地方太少了。她慌亂地轉頭四顧,周圍只有冰封的世界,沒有一片可以遮擋的葉子,沒有一塊可以裹身的布。
前面的安牧和李塵輕還在走,沒有回頭。但她還是覺得無數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她咬了咬牙,身形一散,又一次隱進了李塵輕的影子內。
影子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歸於平靜。
李塵輕沒有察覺。他只是繼續往前走,一步,再一步。
影子裡,血影蜷在最深處,雙臂環抱著自己,心還在狂跳。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鬆開手,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那具影子裡看不真切、但她知道真實存在的身體。
她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手臂。溫熱的,柔軟的,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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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哭又。了笑後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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