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是保命的時候。
他眼神一狠，用盡最後一點力氣捏碎玉簡。
“都給我去死！”
話音剛落，無數劍氣從玉簡中衝了出來，銀白色的光芒瞬間填滿了整個空間。那些衝在最前面的散修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劍氣切成了碎片。後面的想躲，但劍氣太快、太密，根本躲不開。
慘叫聲連成一片。
只是一息之間，身後那群散修被清空了一大半。
剩下的那幾個僥倖活下來的，愣在原地，渾身發抖。等他們反應過來想追的時候，林昊早已消失在地道深處。
林昊一直逃了一個時辰，直到周圍已經空無一人，這才停了下來。
他靠著一棵枯樹坐下，大口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低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傷勢嚴重，但並無大礙。最深的幾道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不是好了，是血快流乾了。他從儲物戒指裡摸出幾顆丹藥，胡亂塞進嘴裡，嚼都不嚼就嚥了下去。
丹藥入腹，那股溫熱的靈力開始在體內流轉，一點一點修補那些被撕裂的經脈。他閉上眼睛，深吸了幾口氣，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可一閉眼，腦子裡全是那些人的臉——猙獰的、貪婪的、瘋狂的，一個接一個撲上來，砍不完，殺不盡。
他從來不知道，散修可以瘋成那個樣子。
為了那棵樹，他們連命都不要了。
林昊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的儲物戒指。那棵“鬼面槐”就躺在裡面，齊根斬斷，還帶著幾分生機。
值得嗎？
為了一棵樹，差點把命搭進去。
可下一刻，他又想起那棵樹中央的那一抹綠色。那種綠，他從沒見過——不是普通的翠綠，是那種看一眼就知道“這東西不一般”的綠。
值得！他咬了咬牙。
然後，他又想起那個聲音。
那個藏在人群裡，喊出“萬魔門有什麼了不起”的聲音。
他當時沒看見是誰喊的，但那聲音他記住了。而且他隱約覺得，那聲音來自他下來的方向——來自那個他一直沒放在眼裡的賤民。
林昊的眼神冷了下來。
“李塵輕……”他喃喃道，念出這個名字。
那個從隕神山脈那邊過來的小子，那個被他當成探路石的人，那個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只是諂媚地跟著他的廢物。
如果是他，那他死定了。
但現在不是時候。他傷得太重，需要找個地方養傷。而且那群散修雖然死了一大半，但誰知道還有沒有追過來的？萬一再遇上，他未必還能再捏出一個玉簡。
他撐著樹幹站起來，往更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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