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塵輕一直走了一個月,這才走出那片密林,轉而是一片一望無際的荒漠。
密林和荒漠的界限清晰得像是被人一刀切開——前一步還是幾十丈高的古木遮天蔽日,後一步腳下便只剩黃沙,連一棵雜草都看不見。
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密林依舊鬱鬱蔥蔥,枝葉間透下的光斑還在晃動,可身前卻是一望無際的沙海,熱浪撲面而來。
體內卻升起一股若有若無的躁動。
李塵輕並沒有貿然的走進那片荒漠,反而沿著密林和荒漠那條“分割線”走了半個月,這才終於又遇到了一隊修士。
看了看這些人的服飾,李塵輕也稍稍鬆了口氣,雖然不認識,但都是星羅宗的人。
星羅宗的眾人看見李塵輕,互相交換了幾個眼神,便主動走了過來。
為首那人三十出頭,滿頭紅髮,臉上稜角分明,身材異常魁梧。
他打量了李塵輕一眼,問道:“這位師兄,你也是被困住的?”
李塵輕一愣:“困住?”
紅髮大漢指了指身後的密林:“我們從森林進來,原路返回,卻怎麼都走不出去。你呢?”
李塵輕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森林,沉默了幾息:“我剛從那邊出來。還沒試過原路返回。”
大漢嘆了口氣:“那你可以試試。如果能回去,替我們帶個信。”
李塵輕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們被困多久了?”
大漢道:“一年多了。”
“那你們沒有試著從荒漠裡面走嗎?”
大漢臉色一暗:“試過,第一次死了兩個人,第二次死了五個人。”
李塵輕沉默了幾個呼吸道:“那你們被困這麼久了,有什麼發現嗎?”
大漢一臉苦澀的道:“我們沒有選擇,必須要進入荒漠。”
頓了頓接著到:“我們剛進來的時候,就進入了荒漠。在裡面,體內靈力如水一樣,都慢慢的蒸發在了裡面。接著,沒有規律的地陷、流沙、沙暴、石化,這些平時對修士很難造成危威脅的東西,卻給了我們致命一擊。”
李塵輕又道:“那你們為什麼第二次會比第一次死的人多呢?”
大漢道:“這就是我們必須要進去裡面的原因了。我們第一進去,經歷了所有的地陷、流沙、沙暴、石化,這我們才死了兩人。出來之後,用了三個月左右的時間沿著邊緣走了一圈。然後走第二圈的時候,用了五個多月。後來再進去荒漠,我們只遇見了流沙,但就那一次,便死了五人,然後我們就退了出來。”
隨後大漢艱難的總結出一個結論:“這片荒漠,不僅在變大,還在變強。如果等他吞噬完這片森林,那麼我們將沒有一絲生機。”
李塵輕思考了一會道:“那麼你們這次走了多久了?”
大漢道:“差不多三個月,只走了三分之一。”
聞言,李塵輕沒有再說話,看了看那片荒漠,體內又有些躁動。
“那你既然知道了必須要進去,為什麼還在森林周邊走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