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使者自己彎腰在角落翻了翻,撿起一支普通銀簪,收進袖中。
“告辭。”他轉身就走,到門口又停下,“希望你們記住今天說的話。秀吉公不會容忍不聽話的藩國。”
簾子落下,腳步聲遠去。
帳內重新安靜下來。
雪齋等了一會兒,才命人緊閉門戶,撤去守衛,只留義道一人在側。
他壓低聲音:“我已經派千代帶十二名甲賀忍者出發了。化裝成茶商隊伍,一路經近江、攝津,目標是查清豐臣軍的糧道、船塢位置和鐵炮屯集地。”
義道猛地睜眼:“這太危險。萬一被發現……”
“她們不會暴露。”雪齋語氣平靜,“千代會親自帶隊,走山路,避大道,每夜換宿處。七日內會有首報。”
義道閉上眼,久久不語。帳外風聲漸起,吹得燈焰晃動。
過了很久,他才睜開眼,聲音微弱:“奧州……就託付給你了。”
雪齋單膝觸地,右手撫刀柄行禮。他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
燈影下,他的左眉骨那道舊疤顯得格外清晰。
義道被家臣扶起,臨走前回頭望了一眼。雪齋仍跪在原地,手裡拿著炭筆,正低頭在紙上寫什麼。
帳門關上,腳步聲消失。
雪齋緩緩起身,走到地圖前,在“近江”位置畫了一個小圈,旁邊標註“七日”。他又在“攝津”標了個三角,寫下“船塢”。
他翻開一頁新紙,開始謄寫《守地策》正文:
“一、陸防以山隘為鎖,民夫為輔,節節阻擊,不求速勝,只爭時間;
二、海防以烽燧為眼,鐵炮為牙,水師誘敵,岸炮斷後;
三、民心為本,糧儲為根,凡參戰之家,免賦三年;
四、暗探十二人已出,專查敵後勤動向,回報即刻呈主君閱。”
寫到這裡,他停了一下,抬頭看向帳門方向。
外面鼓聲又響了起來,是校場在換崗。
他低頭繼續寫:
“守土非為私志,實系萬民生死。”
最後一筆落下,墨跡未乾。
他伸手摸了摸左眉骨的疤痕,把紙摺好,放進胸前衣袋。
然後拿起炭筆,回到地圖前,在“北川口”和“赤巖山脊”之間,畫了一條虛線。
筆尖頓了頓,又補上一個標記。
。陸向指,頭箭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