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戰國立志傳:宮本雪齋》第274章 細作再現·毒計破局(1)

作者:竹林高賢·5個月前

天剛亮,雪齋披上灰藍直垂就出了門。他昨夜沒睡,鐵鏈戰術的圖紙還在腦中翻騰。海風灌進衣領,他抬手按了按腰間“雪月”刀柄,腳步不停走向水軍營地。

炊事區已冒起白煙,幾口大鍋支在泥灶上,粥香混著柴火味飄出來。雪齋走近時,目光掃過灶臺,忽然停住。一隻銅勺靠在桶邊,邊緣沾著一點淡綠色粉末。守灶士兵低頭添柴,肩膀微僵,沒敢抬頭。

雪齋不動聲色,轉身招來親兵低語兩句。親兵快步離去。片刻後,千代從營帳後轉出,短髮被風吹亂,耳垂銀環輕晃。她沒說話,蹲下身用指尖蹭了蹭鍋沿,湊近聞了聞。

“三日枯。”她低聲說,“慢毒,三天發作,先頭暈,再吐血。”

雪齋點頭:“查人。”

千代起身,沿著灶臺後的小路走。她在一處泥地停下,蹲下檢視腳印。鞋底紋路清晰,是本地廚役常穿的草履。但步距不穩,來回重疊,像是刻意繞路。她繼續往前,在礁石縫裡找到一根空竹管,一頭封蠟,一頭有咬痕。

“密信。”她說,“昨晚子時左右送出去的。”

雪齋問:“能追到誰?”

千代不答,轉身回營。她翻出昨日各炊事人員輪值表,比對腳印方向和交接時間,圈出一個名字:田中作右衛門,五十歲,負責主廚三年,無前科。

當日下午,千代帶兩名女忍潛入其住處。灶臺夾層被撬開,藏有半包未用完的藥粉,包裝布角印著三日月紋——南部家標記。床下木箱裡還有三封未寄出的信,筆跡與竹管內密信一致,內容皆為“糧船每日供粥六百人,可保毒性擴散”。

傍晚,田中作右衛門被押至市集中央。百姓圍攏過來,竊竊私語。雪齋立於高臺,身後站著千代,手中捧著一碗剛煮好的米粥。

“你做的?”雪齋問。

田中跪在地上,頭低著:“小人只是貪財……有人給了一百兩黃金,讓我在粥里加點料……說是讓敵人虛弱,不傷性命……”

“敵人?”雪齋冷笑,“我們是敵?”

“我……我不知道……”田中聲音發抖。

雪齋端起粥碗,吹了口氣。熱氣升騰,米香撲鼻。他當著眾人面,一口喝下大半碗。

人群譁然。有人驚叫,有人後退。千代眉頭緊鎖,手已摸向腰間手裡劍。

雪齋放下碗,擦嘴:“我早服了解藥。若你說的是真,那藥無害,我不會倒。若你是細作,毒是真的,三日後我會死。而你,將被以‘弒主’罪名,滅族。”

田中猛抬頭,臉色慘白:“大人!”

“現在招,你一人抵罪。”雪齋盯著他,“不說,等我死了,你全家上刑場,孩子充奴,女人賣入南町。”

田中渾身發抖,冷汗直流。他張嘴想辯,卻發不出聲。

雪齋揮手:“押下去,明日再審。”

次日清晨,校場聚滿官兵。百姓也來了不少,站在外圍觀望。雪齋依舊站在高臺,身邊放著急救包。千代開啟布袋,取出一枚褐色藥丸,標著“解三日枯方”。

廚師被拖上來時,腿已軟了。雪齋命人掰開他嘴,將藥丸塞進去,灌水強嚥。

不到一盞茶工夫,廚師突然彎腰嘔吐。黑血噴出,混著未消化的毒藥顆粒。圍觀者一片驚呼。有人認出那是“三日枯”的特徵,曾見甲賀忍者用此藥試毒。

雪齋拿起一塊木牌,上面寫著藥名與解法,舉給眾人看:“此藥可解。但我更想讓大家知道,何為信任。”

他轉向百姓:“毒來自內部。不是外敵攻城,而是有人收錢毀糧。你們問我為何敢喝?因為我信制度。每一鍋粥有人記,每一份料有人查,每一個人都能舉報。這不是神蹟,是規矩。”

人群中,一個老農走出,拱手:“大人,我兒也在炊事隊。他每日回家都講新規矩——誰做飯誰簽字,誰運糧誰蓋章。我們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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