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的一聲輕響。
螢幕的幽光亮起。
一段顯示在三個小時前錄製的影片畫面,彈了出來。
畫面一開始有些晃動,鏡頭跟著天旋地轉。
隨即一陣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響起。
紅髮敖鳳那張絕美卻帶著幾分笨拙的臉龐,直接懟在了鏡頭上。
「唔?這破鐵盒子的開關在哪兒……應該是這樣弄吧?嗯!陸凡說過燈亮了就行,應該對了!」
影片裡的敖鳳穿著那件寬大的白色絲綢睡袍,在確認錄影開啟後,她緩緩後退了幾步,坐在了那張柔軟的沙發上。
她看著鏡頭,習慣性地揚起下巴,露出了那顆帶著幾分野性的可愛小虎牙笑道。
「喂!陸凡!」
敖鳳雙手抱胸,語氣一如既往的霸道。
「這三天,本尊把能想到的。想玩的。想吃的東西全折騰了一遍,玩得很開心!已經沒什麼遺憾了!所以……也是時候離開了!」
離開?
聽到這兩個字,頓時一陣無法言喻的錐心刺痛快速蔓延全身。
螢幕外,陸凡四肢僵硬地癱坐在鏡頭前敖鳳所坐的沙發上,盯著那塊發光的螢幕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就像是在做一個永遠醒不來的夢。
影片裡的敖鳳,還在滔滔不絕地訴說著這幾天當女王的快樂感受。
說那個水晶摩天輪很漂亮,說那全息煙花太響了,一點感覺都沒有,還說變異龍蝦的味道算湊合……
可說著說著,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了。
那雙總是高高在上的暗紅眸子裡,竟然浮現出了一抹悲傷與無奈。
「總之,情況就是這樣。」
敖鳳垂下眼眸,聲音低沉:「其實……本尊在好幾天前就感受到,那靈魂深處的本體意識,已經有了甦醒的跡象……」
「以前,本尊還能憑著一口氣把她強行壓下去。但這次……本尊壓不住她了,或者說,是本尊要消散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捲起胸前那一縷柔順的紅色長髮,不禁發出一聲落寞的自嘲。
「其實本尊心裡一直都很清楚!高貴的碧鱗龍族公主,生來便與水木親和,怎麼可能是一頭暴烈的紅髮?」
「這抹紅色……不過是由當初的怨恨和不甘,而衍生出來的一個副人格罷了。」
她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張精緻的臉龐上,生平第一次,露出了一種卑微與不甘的脆弱神色。
「說到底,吾不過是個鳩佔鵲巢。徒有其表的贗品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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