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他跟宋宛晴始終保持著聯絡,宋宛晴把上次拍攝的照片和影片帶回去給她奶奶看了之後,她奶奶的精神果真好轉了許多,並表示找機會回松茂村走一走,看一看。
這,或許就是他和宋宛晴之間的機遇了。
“謝謝您,縣長,只是我和她遠沒走到那一步,所以很多事情真的是說不好的。不過,您放心,我一定努力的。”
“嗯,有這種心態就好。”
不過,回想起剛才和宋宛晴通話的那一幕,的確很像是情侶之間的打情罵俏,尤其是宋宛晴似乎就是以“女友”的身份來對話的。
殊不知,電話那頭的宋宛晴在結束通話後,隨即就泛起了紅暈,並且俏皮地說了句“傻瓜”後才去忙別的事情。
似乎,愛情的味道在慢慢地散開來。
國慶當天一早,林曉一家人來到西坑鎮下埕村,參加表哥向銘的婚禮。
由於下午趕著去豐都接宋宛晴,林曉只好再次找柳昀借了車。
上次車子被砸後,車子裡裡外外都進行了大檢查、大整修,所以還能夠再撐幾年。
話說回來,像表哥向銘這種三十歲才結婚的在農村就已經算是非常晚婚的了。
不過近些年來,農村適婚青年結婚得越來越晚,尤其是男的,因為彩禮高,經濟壓力大,都不太敢談物件,就更別說是結婚了,而結婚也成了一家人的負擔。
表嫂葛小虹是西坑鎮鎮上的人,在地處農村的大舅一家人面前,有著一種所謂“鎮上人”的天然優勢。
再加上葛小虹那個在鎮裡當中層幹部的親叔叔葛城林也特意來參加婚禮,更是讓女方一眾家屬倍感優越。
就席的時候,林曉被大舅向愛國安排跟葛城林坐一桌,並囑咐他陪好這個官氣十足的表嫂親叔。
向愛國是一個很傳統的農村人,對於自己田地之外的大部分事情都顯得毫無興趣,所以他壓根都不清楚自己的大外甥現在究竟是個什麼來頭,只是單純地認為林曉也在縣裡上班,是親戚裡面最有分量的人物,而他和葛城林同屬體制內的人,應當會有共同語言。
“小林,是吧?”
葛城林翹著腿,端著酒杯聞了聞,遞到林曉的跟前,然後微微皺著眉頭說道:“小林啊,今天可是你舅舅家的大喜之日,不喝點酒能行嗎?聽說你是在縣裡上班,那更要懂得規矩才行啊。”
葛城林又看了看酒杯,他的意思當然是讓林曉給他斟酒了,也陪他喝酒了。
剛剛向愛國特意來介紹,說他這個外甥是大學生,現在在縣裡上班,具體什麼情況並沒講。
所以,葛城林拿出他自以為是的判斷力,認為這不過是鄉下人不懂狀況瞎吹牛,而他跟前的這個年輕人頂多就是哪個局的新進職員罷了。
可這年輕人不知端著什麼架子既不主動給他倒酒,更是一滴酒都沒碰,簡直是太不給面子了。
而一想到自己應該算是他的長輩了,便想著要教一教這個晚輩,讓他不至於在單位裡吃虧。
母親向芳靜連忙搶先解釋道:“小虹她叔,實在抱歉啊,林曉下午還得去省城辦點事,他自己開的車就不能喝酒了,我讓他用飲料敬一敬你吧。”
葛城林斜了一眼向芳靜,不悅道:“大姐,這你就不懂了吧。他既然在體制內混,那就要懂規矩,不然寸步難行。酒不喝,煙不抽,哪個領導會看上、會提拔?改天我到縣裡請組織部的胡部長,帶他去,他也不喝嗎?”
氣氛一下子就變味了,向芳靜有些著急地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卻發現他仍是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