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小跑過去,來到副駕駛的位置,剛拉開門,後座上又傳來聲音:“坐後面來。”
“好的,龔書記。”林曉連忙繞後座來。
“等很久了吧?”
“沒有,龔書記,我現在在駐村,回來一趟要多花點時間,然後淋了一身雨又回了趟家,所以我也才剛到而已。”
“駐村?你說他們安排你去駐村,這不是在瞎胡鬧嗎?我這就給嚴照打電話。”
下一秒,龔雷拿起電話就給嚴照打去了電話,接通後他毫不客氣地說道:“我說嚴大書記,你可真行,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而電話那頭的嚴照剛剛正和衛紹功聊著事情,看是龔雷的電話後,立馬中斷了談話,還滿臉笑容地接起了電話。
哪曾想,龔雷一開口就給他潑了一大盆冷水,讓他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龔書記,我工作沒做到位,請您指示批評。”
儘管很是莫名其妙,可嚴照的態度還是很到位,儘管他是縣委書記黃再川的人,可龔雷畢竟還是縣委副書記,就算不能幫他,但想要壞他的事,還是易如反掌的。
在官場之中,不到萬不得已,最好是不要得罪人,畢竟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更何況是縣委領導呢?
龔雷冷笑一聲說道:“堂堂省委組織部選調生竟然被你們安排去駐村,你們好大的魄力啊!”
原來是在說這事,嚴照心中自然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隨即陪笑道:“龔書記,原來您說的是林曉的事,是這樣的,原先的駐村幹部突然受傷無法正常工作。您知道的,駐村工作不能停,可鄉里人手比較緊,恰好林曉這時候回鄉裡了,手頭上又沒有被安排具體的工作,就讓他暫時先負責駐村工作了。同時,對於他自己來說,這是一個增加基層經驗的絕佳機會,鄉里也是有徵詢過他本人的意見的啊!”
事實上,這套說辭已經是很到位了,而且內容也是真實存在的,按理說應該找不出反駁的理由了。
然而,嚴照面對的可是縣委的第三把手,這些官話,這些官場套路,人家可比他這個鄉黨委書記要熟絡多了。
“真是這樣子嗎?怎麼和我瞭解的情況有些不一樣呢?但具體是什麼情況,你比我清楚,我就想問問你,林曉能把縣府辦的工作幹好,難道他無法勝任你們黨政辦的工作?
還有,整個黨政辦就只有林曉能勝任駐村工作嗎?要真是這樣的話,我看這個黨政辦可以來一次大換血了。
省市兩級領導多次強調要重視選調生工作,多讓他們在重要的崗位發揮能者多勞的優勢,你們就是這樣響應領導號召的嗎?你們這是對選調生工作的懈怠,是對人才的不尊重。”
說完,“啪”的一聲直接掛了電話,只不過一頂大帽子就這樣壓在了嚴照的頭上,他會如何應對就拭目以待了。
等到龔雷恢復平靜之後,林曉笑著說道:“龔書記,其實駐村也不是什麼壞事,反倒讓我有機會深入地瞭解農村的真實情況。”
“哈哈,小林,你有這個心態我就放心了。不過,我心裡也有數,也知道嚴照所說也並非虛言,之所以這樣說他主要是在敲打他,讓他知道這事欠妥,同時也要讓他知道你這個省委組織部的選調生可不是那麼容易被人ni欺負的。”
“謝謝龔書記,讓您費心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曉當然清楚龔雷這是要給他站臺。
隨後,龔雷又補充道:“小林啊,我還是那句話,我尊重你的選擇,如果有遇到不能解決的事就給我打電話。”
只不過,聽到這話的時候,內心起初確實是有些觸動的,可隨後更多的是感慨。
畢竟,沒有那次會面,這些都不可能會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