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提醒過你,不然按你的性子估計得整出什麼事來,我說得沒錯吧,他就是故意在找茬,想要激怒你。”洪峰倒還是很淡然的樣子。
“哼,就這點小伎倆,我現在倒是有點期待他能搞出什麼花樣來。”詹示雄也緩和了一下情緒,依舊不屑一顧的樣子。
晚上,縣政府督查室對全縣公安系統進行專項督查的公告也在電視臺上播放了出來,向全社會公開徵集線索。
相關的舉報電話。受理時間。電子郵箱。通訊地址以及來訪地址都詳細地公佈了出來。
此時,正躺在搖椅上的詹示雄聽到這個訊息後,一個翻身差點就從搖椅上掉了下來,隨即眉頭緊皺著。
隔天一大早。
林曉前腳剛進秘書室坐下,後腳詹示雄便來到他的跟前輕聲說道:“林主任,我來向龔縣長彙報工作,麻煩你進去通報一聲吧。”
林曉抬頭一看,遲疑了幾秒後還是微微地點了頭,並說道:“夠早的啊,詹局長!”
“應當的。”
詹示雄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但隨即還是很平靜地說道。
事實上,不管是哪種專項督查工作,只要範圍圈定在內部,那都是可以在內部自行解決的,可一旦向全社會公開徵集線索,這就有點真下手並且是下狠手的意味在裡面了。
詹示雄仗著身後站著一個市委常委的親戚,很多時候就是目中無人,可此次龔雷這個新上任縣長的架勢似乎就是朝著撕破臉的方向去的,這讓詹示雄多少有些慌張的,畢竟他的屁股可不是光溜溜找不著一點“瑕疵”。
俗話說,縣官不如現管嘛,人在屋簷下該低頭還是得低頭,至少表面工作是要做的,所以即便是面對林曉的冷遇,他還是強忍著心中的怒火。
結果,這一等又是一個小時,其間林曉倒是進去裡間有兩三次,可並沒有想要請他進去的意思。
詹示雄臉色鐵青地等著,期間故意大聲地哼了幾次,可林曉始終都沒往他這兒看過來,氣得喘著大氣,但也無可奈何。
過了近半個小時,林曉終於是再次進到了裡間,片刻之後,林曉出來說道:“詹局長,你先請回吧,縣長今天是沒空聽你彙報了。”
“林主任,所謂過猶不及,殺人也不過頭。。。。。。”詹示雄氣急敗壞地站起身來大聲道。
林曉冷笑一聲直接打斷,並質問道:“詹局長,你在縣長辦公室這樣大呼小叫是什麼意思?”
“我。。。。。。”
詹示雄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怒火道:“好,既然縣長沒空,那我改天再來。”
說完,他黑著臉走出了辦公室,也沒再去洪峰那裡訴苦,而是直接下了樓,上了車後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侯叔,有個情況,我要向您彙報一下。。。。。。”
兩人的歲數其實遠不到叔侄的界限,但從輩分上講,詹示雄確實是需要喊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侯向東一聲“叔叔”。另外,詹示雄為了能攀上這層關係,也甘願在嘴上多禮貌些,如此再加上跑得勤些,這遠房的親戚早就沒了那種生疏感,反倒是堪比親叔侄了。
“我知道了,最近一段時間,連市裡的風向都有點不太對勁。總之,你小心點。”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上去是有些疲憊的,所以在說完後,侯向東便直接掛了電話。
而這一頭的詹示雄握著手機愣了許久,最後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後才收起了手機,臉上露出來全都是不甘與憤怒。
思索了片刻之後,他又掏出手機撥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