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再川自然是不會告知實情的,只說接到了匿名舉報,說詹示雄涉嫌受賄,縣紀委正在展開調查,正準備晚點給他彙報此事。
“再川同志,公安系統可不比其他一般的單位,有什麼情況的話,你們應當在第一時間就向市局彙報,這是組織程式,可不能自行其是啊。”
侯向東也是滿臉的怒氣,只不過他的語氣只是一種正常的批評而已。
黃再川撇了撇嘴,陪笑道:“侯書記,主要是事發突然,縣委為以防萬一只能採取緊急措施了,所以沒及時向您彙報。”
“咱們公安戰線的同志可是在保一方平安啊,他們的工作具有特殊性,工作中也不免得罪人,外人不瞭解,但作為同志的我們更要理解並給予一定的包容,有什麼問題的話,還是要先本著疾病救人的原則,做好合理的區分,可不能讓有功的同志寒了心。。。。。。”
侯向東的一席話裡,無外乎是希望能對他的那個遠房親戚手下留情。而事實上,身為市政法委書記,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事情到了這個階段,迴旋的機率可以說是微乎其微了。
“侯書記,您放心,我們一定依法處理,仔細甄別,把具體情況落實好,確保隊伍穩定,絕不會寒了同志們的心。”
黃再川更是一臉懇切地說著,不過在掛了電話之後,他的臉上隨即露出了一臉的冷笑,這一次既然成功抓住了機會,那就不可能再留什麼後手了,否則萬一鹹魚翻身,會出什麼狀況就預料不到了。
另外,這件事主要是龔雷這個縣長在推動,而這中間還夾著林曉,他這個縣委書記只需在必要的時候從幕後適當地推動一下就可以了。
很快,縣紀委的便展開對詹示雄和他的情婦梅穎的審查。
詹示雄當然不會輕易配合了,嘴硬得很,什麼都不肯交代,只能偶爾回答了“不知道”這幾個字。
可惜的是,梅穎哪裡碰到過這種場面,沒多久就扛不住了,很快便將她和詹示雄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她是在一次醉酒中和詹示雄發生了關係,沒想到竟然一擊即中,她起初是想打掉孩子的,可詹示雄得知後軟硬兼施,不僅給她買了房,還往她老家寄了錢,事情便發展成現在的樣子了。
“那賬本的事呢?”
“賬本?什麼賬本?”
梅穎眼神閃爍,她記得詹示雄說過這個賬本是他的保命本,一旦有失,她母子倆今後的生活保障就都沒有了。
“梅穎,都到了這裡了就全都交代了吧,這樣對你對他以及對你們的孩子都是有好處的,抗拒從嚴這句話你肯定也聽過。
就這麼跟你說吧,主動交代還能爭取寬大處理,你不為自己著想,總該為孩子想一想吧,還有你的父母。家人呢?
你還這麼年輕,將來的路還很長,不必為了某個人而搭上自己的人生,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你也算是個受害者,你也該為自己活……”
一番苦口婆心的話,梅穎再了壓抑不住內心的激動,那些話幾乎句句都戳中了她心底的傷痛。
她稍微緩了緩情緒後,還是開了口:“我說,我坦白……”
賬本里開頭的字母。數字,還有拼音代表著人名,後面的是金額和時間,這是詹示雄喝醉的時候向她顯擺的,並且說這是他的護身符。
殊不知,這也是他的“催命符”!
當然,這些與紀委和公安的分析與猜測是如出一轍的。
當紀委的審查人員拿著這份如山鐵證放在詹示雄跟前的時候,原本還傲氣滿滿的他臉色一下子就蒼白了,整個人也都趴了下去。
“詹示雄,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我……”
沒過多長的時間,黃再川就收到了紀委的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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