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縣長,我看您雙眼佈滿血絲定是沒睡好的原因,您可得注意休息啊,要是您累垮了可就是鳳山縣的損失啊。”
通知完之後,林曉本想就這麼走了,因為他就是特意來看一看洪峰的反應的,可臨出門前他還是忍不住似笑非笑地多說了這麼幾句話。
這下,洪峰眼睛一下就瞪了過來,比剛才還冷厲,可嘴上卻還是沒說什麼,只是冷哼了一聲。
這時,程俊傑也走進了秘書室,看見林曉從裡間出來,立馬沉聲問道:“你來幹什麼?”
“通知洪縣長開會,既然你來了,我就在告訴你一聲,一個小時後你記得提醒洪縣長來參加辦公會。”說完,林曉徑直走了出去。
程俊傑白了一眼就回到了辦公桌,可沒等他把手上的檔案放下,裡間就傳來了茶杯摔碎的聲音,害得他下意識地一哆嗦,心情也隨即緊張了起來。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可以說自從詹示雄被拿下後,洪峰的脾氣就變得越來越大,動不動就生氣砸杯子,也時不時地拿他做出氣筒。
因而,這段時間對於程俊傑來說簡直就是在煎熬。
“耳聾了嗎?”
洪峰陰沉的聲音從裡間傳了出來。
程俊傑渾身一顫,急忙放下手中的檔案,從櫃子裡拿出一個新的茶杯,重新又泡了一杯茶端了進去,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緊接著又返回秘書室拿來了掃帚,弓著腰,輕手輕腳地將地上的玻璃碴掃了起來。
此時的他心中仍忐忑不安,既擔心辦公桌前的洪縣長又一時壓抑不住情緒砸東西,讓他舊傷未愈又添新疤,又擔心自己的前途會因為這個常務副縣長而發生鉅變,畢竟身為秘書他多少還是知道一點的。
“媽的,我怎麼這麼倒黴,原以為跟著一個常務副縣長會很有前途呢?可誰知道,前途不知所蹤就罷了,還天天捱罵,擔驚受怕的,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回到自己辦公桌的程俊傑不由得心中泛起一陣悲涼。
緊接著,林曉又順路來到了縣委常委。副縣長褚銘旌的辦公室。
將通知告知後,褚銘旌反而笑著說道:“小林,你事情本來就多,一個會議而已,沒必要專門跑來通知,打個電話就行了。”
林曉也笑著答道:“褚縣長,我就算工作再多也沒有領導忙啊,況且,這也是我的本職工作。”
褚銘旌點了點頭,也是一副欣賞的表情:“哎,要是人人都有你這樣的工作態度,我們的工作就做得更好了。”
林曉謙虛道:“褚縣長,您真過獎了,我真沒做什麼,就是把領導交辦的工作放在心上,認真落實而已。”
褚銘旌感嘆道:“事實上,能做到這一點就已經相當不容易了,而任何事情只要用了心,又何愁做不好呢?”
兩人又聊了幾句,林曉便告辭出來了。
褚銘旌的態度這麼好,估計是感覺機會要來了,作為縣委常委他自是有自己的訊息渠道,這幾天發生的事與洪峰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一結合,難免不讓他有所想法。
副縣長白帆和潘平的狀態就很不好,神情頹廢,儼然是一副世界末日即將來臨的樣子。
儘管有了他倆違法亂紀的線索,但仍舊需要核實,所以暫時還沒動他們。
儘管相關訊息被要求保密,但這麼大的動作想要做到一點風聲都洩露不了事實上是不太可能的。
只不過,這兩人想的並不是主動向組織坦白,而是始終抱著僥倖心理在商量對策,對他們只能說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
十點半,各位副縣長都準時來了,可會議室裡卻是一片的死靜,沒有人說話,只是一副煙霧繚繞的樣子。
正常情況下,此時縣長龔雷理應開始主持會議了,可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鐘,他才面色凝重地走進了會議室,而他的身後還跟著幾個神情嚴肅的工作人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