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市長要說什麼事,怎麼會前沒有通氣呢?”
王遠擇沉聲問道,他本來就已經站起了身,說完這句話後也沒有想要再坐下的打算。
其他常委雖然仍端坐著,但心思各異,怕也都猜到了李市長的意圖——關於林曉的舉報信!
一個要查,一個要保,一個是市長,一個是市委書記,所以其他人也只能是靜靜地等待結果罷了!
“這個事我已經跟王書記溝透過多次了,但始終沒有結果,甚至連個具體的說法都沒有,那我只能拿到常委會上來說了,常委會是民主議事機構,這份責任大家還是要擔起來的。”
這話無疑是在點明王遠擇在處理舉報信的事情上不作為,所以只能拿到會上來讓大家評評理。
王遠擇嚴肅道:“常委會有明確的議事規定,是對涉及全市重大事情進行民主討論決策,李市長作為主要領導幹部更要帶頭遵守章程。”
“可我事先就已經跟王書記,還是郝書記溝通過了,但都石沉大海,那我只能採用這種辦法了。再說了,中央、省委三令五申,強調要規範議事流程,尤其是要杜絕一言堂等情況的發生。”
眾人心裡一沉,這是要撕破臉的節奏啊!
在暗自驚訝之餘眾人也暗暗擔心,畢竟市委一二把手關係緊張對展開工作也不利。
王遠擇頓時就笑了:“李市長,你講話要負責任!”
今天李成是鐵了心要把舉報信的事情拿到檯面上來講,於是他神情激動道:“王書記,我對自己說的每句話都負責,我也沒有任何的私心,我都是為了全州市能夠發展得更好,不希望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
看到李成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勢,王遠擇也知道這件事在今天必須要有個結果了,於是他臉色陰沉地坐了下來,然後冷笑道:“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如果不讓李市長說的話,只怕同志們都有意見,行,李市長要討論什麼事情就說出來,我看看是不是值得耽擱大家的時間。”
李成眼中閃過一抹得意,隨後一邊將幾封舉報信攤在了會議桌上,一邊侃侃而談:“大家都看看,這些都是近期我收到的關於鳳山縣林曉的舉報信......”
最後他說:“林曉雖然只是一個科級幹部,但事關鳳山縣委,市紀委是不是也該有所作為呢?”
“嘭——”
一聲巨大的拍桌子聲音響徹在會議室裡,李成被這聲巨響驚得渾身一顫,其他常委雖也被驚到但都沒有達到這種程度,而王遠擇只是看了看聲音的方向,仍是穩如泰山的架勢。
“李市長,關於林曉的問題,我之前就已經跟你溝通過了,經過市紀委核實,以及我和王書記當場詢問林曉本人,所有舉報內容都毫無依據,都是憑想象胡編亂造,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盯著這件事做文章。”
回過神後,李成也提高了聲量道:“勇仁同志不要激動,有理不在聲高,我只想知道舉報信中有那麼明確的線索,你們紀委是怎麼核實的?舉報者為什麼要堅持不懈地舉報?到底是故意,還是萬不得已?”
這時,王遠擇看向郝勇仁說道:“勇仁同志,既然李市長提出了,那你就把具體的核實情況給他看看,只不過因為涉及林曉同志的某些個人隱私,如果其他同志還有疑問的話,可以單獨跟勇仁同志溝通一下,就不再會上討論了。”
“......”
“????”
眾人滿頭霧水,心想王書記這是何意呢?
因為關係到林曉的個人隱私,所以不通報,只是單獨告訴想知道的人——這是要攤牌啊!
李成拿過市紀委的核查結論,看了一眼,頓時就驚呆了。
“這......”
一臉的難以置信後,李成再次抬手使勁擦了擦眼睛,反覆認真仔細地看了看——沒錯,林曉居然有近百萬的合法收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