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爐花了一百，黃銅的，鏽跡斑斑，不知道供奉過多少路神仙。
林凡在裡面點了幾根安神香，青煙嫋嫋，整個店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舊書是白送的——攤主見他買了這麼多東西，隨手抓了幾本扔給他，說是添頭。
林凡翻了翻，全是些《三字經》《增廣賢文》之類的啟蒙讀物，內容跟算命八字沒有半毛錢關係。
但無所謂，反正也沒人會真的翻開看。
他把書的封面糊上舊報紙，再用茶水泡一泡。曬一曬，看起來就像是什麼祖傳秘籍了。
“你就這樣糊弄人？”黑佛看不下去了。
“這叫氛圍感。”林凡理直氣壯，“這行當，七分靠唬，三分靠真本事。那些大師哪個不是先把排場擺足了再說？”
黑佛無言以對。
接著，林凡又在牆上掛了一幅太極八卦圖，兩邊貼上對聯。
左邊：陰陽有道知禍福。
右邊：天地無私判善惡。
橫批：神目如電。
最後，他找了個老木匠，花五百塊做了塊黑漆描金的匾額。
匾上四個字——林氏命理。
退後兩步，林凡打量著自己的傑作。
八仙桌。太師椅。香爐。古籍。八卦圖。對聯。招牌……
嗯，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
……
招牌掛上去的那天，是個陰天。
天灰濛濛的，沒有太陽，風裡帶著一股潮溼的土腥味。
林凡站在店門口，端詳著自己的傑作。
黑漆的匾額，金色的大字，配上斑駁的老門框，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
像是開在陰陽交界處的買賣。
“就這？”
黑佛的聲音響起，充滿了嫌棄。
“‘林氏命理’，這名字土得掉渣。本座好歹也曾受過萬人香火的存在，你就不能起個大氣點的名號？”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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