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黑佛說，“怨氣散了，執念也沒了。用不了多久，它們就會自己消散。”
林凡點點頭。
他從那些水鬼身上感受不到敵意。
它們只是飄在那裡，空洞的眼窩看著不知道什麼方向，像是在回憶活著時候的事情。
林凡沒有打擾它們。
過了好一會兒，第一隻水鬼的身形開始變淡。
然後是第二隻……
它們的怨氣已經隨著錢福生的死亡而散盡，不需要再留在這個世界上了。
林凡站在河邊，看著它們一個個消失。
忽然，最後一個水鬼朝他飄了過來。
那是個年輕人，二十多歲的樣子，身上掛著的破布條依稀能看出是一件格子襯衫。
林凡沒有動，靜靜地看著它靠近。
那水鬼停在他面前，空洞的眼窩盯著他，嘴唇動了動。
“蘇……小曼……”
聲音含混不清，像是喉嚨裡還灌著水。
但林凡最後還是聽清了。
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
這是陳志遠。
“有話要我帶給她？”林凡問。
聽了林凡的話，那水鬼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只是朝著林凡的方向，緩緩地點了點頭。
然後，它的身形開始變淡。
越來越淡。
最後，化成一縷青煙，消散在夜色中。
整個河面現在就只剩下老鬼飄在那了。
它就這麼呆呆地看著錢福生消失的地方，一動不動。
“它怎麼沒消散？”林凡問。
“消散不了。”黑佛說，“怨氣太重，已經成了氣候。不像那些新鬼，怨消了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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