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年沒見了啊。”林銳在他旁邊的空位子坐下，上下打量著他，“怎麼瘦成這樣？臉色也差，生病了？”
“沒有。”
“那就好。”林銳點點頭，忽然壓低聲音，“對了，聽說嬸子住院了？什麼病啊？嚴重不嚴重？”
林凡看了他一眼：“還行，在恢復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銳嘆了口氣，一臉關切的樣子，“住院可費錢了，你一個人扛得住嗎？”
他說著，從兜裡掏出一沓錢，往林凡面前一放。
“來，這是兩千塊，你拿著。”
林凡沒動。
“拿著啊。”林銳把錢又往前推了推，聲音不自覺地大了起來，“都是自家兄弟，客氣什麼？你現在困難，哥幫襯你一把是應該的。”
周圍的親戚紛紛看過來。
有人小聲議論：“林銳這孩子，還挺仗義的。”
“可不是嘛，小凡家現在確實困難……”
林凡看著那沓錢，又看了看林銳臉上那副“大善人”的表情，忽然笑了。
“不用了，二哥。”
“不用？”林銳眉頭一皺，“你這孩子，跟哥還客氣什麼？”
“不是客氣。”林凡把錢推回去，“是真不用。”
林銳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
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施恩，林凡居然不接？
“小凡啊，你這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林銳收起錢，語氣也變了。
“我知道你心氣高，但現在什麼情況你自己清楚。”
“你爸走得早，就剩你跟你媽，你媽又病著，你一個月掙那幾個錢，夠幹什麼的？”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我聽說你現在開了個算命鋪？一個月能掙多少？兩三千撐死了吧？”
“不止。”林凡說。
“不止？”林銳嗤笑一聲，“那能有多少？五千？八千？”
他晃了晃手腕上的金錶。
“我這塊表，八萬六。你那小鋪子，不吃不喝乾一年也買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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