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潮溼冰涼，帶著山裡特有的腐殖質氣味。
但在那股氣味之下，他嗅到了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異香。
像是香火味？
林凡微微頓了一下。
這味道有點熟悉，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裡聞到過。
“林先生？”李陽看向他。
林凡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沒有立刻開口。
“這附近有人。”他說，“或許有過人。”
李陽神色一沉：“什麼意思？”
“香火味。”林凡說，“這地方不該有。”
三人對視一眼，重新在荒草叢裡搜了一圈。
還是什麼都沒找到，兩個大活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似的。
李陽攥著短刀，沉默了片刻，從懷裡取出一張黃色符紙，展開平鋪在地上。
林凡瞥了一眼，認出那是追蹤符，之前有看周力用過。
只見李陽用刀尖刮下刀上乾涸的血跡，撒在符紙上。
隨後咬破右手食指，擠出一滴血，滴在符紙中央，低誦法訣，雙手結印。
符紙上的血跡慢慢蠕動，沿著符文流動，匯聚到中心，形成一個暗紅色的血點。
血點微微顫動，符紙無風自動，緩緩飄起，在空中旋轉起來。
一圈，兩圈，三圈……
轉速越來越快。
眾人屏住呼吸，盯著那張符紙。
突然，符紙中心那點血跡猛地炸開，化作一團幽綠色的火焰，瞬間吞沒了整張符紙，發出噼啪的爆響。
不過兩三秒，燒成灰燼，簌簌飄落。
樹林裡一片死寂。
趙小曼臉上的血色褪盡，盯著那堆灰，沒有說話。
李陽緩緩收回手，聲音乾澀。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他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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