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正殿的側門無聲地開了，一個女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她戴著薄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側臉的輪廓，白得像瓷，線條極好看，是那種不用看正臉也能知道生得極美的那種美。
女子徑首走向藥鼎，在鼎旁停下，開口。
“今日收穫如何？”
聲音不高，帶著一絲涼意，像沉在水底的石頭。
旁邊一名道姑立刻俯身，聲音尖細。
“回清微主事，今日共得二十三人，另尋到兩名術士，是今晚新捉的，正押在東廂。”
女子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道姑頓了頓，又道。
“另有一事——”
“這兩名術士，其中一個氣息不尋常，我們查過，疑似純陽體質。”
那名被喚作清微的女子動作微微一停。
隨即，她緩緩轉過側臉，聲音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什麼。
“哦？”
道姑俯身又低了低，繼續道：
“……此人或可作今晚子時那爐的主藥引”
“……血棺陰氣培育的那株肉芝，烹成丹藥，若能配上純陽藥引……”
聲音越來越低。
林凡微微往前挪了半步，腳尖壓在磚縫上，一絲輕微的摩擦聲。
他立刻停住，但對面沒有人注意。
道姑仍在說。
林凡屏住呼吸，繼續聽。
“怨疽肉芝近日將成，只差最後一味主藥引，種生丹方能得圓滿。”
“師祖等這一爐，等了許久了，今晚這個術士……不就正合適？”
清微聽了，沒有立刻說話，只是抬手在鼎沿輕輕拂過，停了片刻，才開口。
“子時，把那小子洗乾淨，提過來。”
道姑立刻俯首。
“是，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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