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動靜。
很細微，但絕非尋常。
像是水聲，混雜著一點類似紙張摩擦的窸窣。
聲音的來源，是……衛生間。
出門前，他明明記得關好了所有水龍頭。
林凡眼神一凝，剛剛鬆懈下來的神經再度繃緊。
他放下行李，沒開燈，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那水聲和細微的動靜就越清晰。
他停在磨砂玻璃門外，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同時按亮了頂燈。
眼前的景象，讓他瞬間僵在原地，大腦空白了一秒。
只見之前被他放家裡看家的大紙人……
此刻正以一個極其扭曲且詭異的姿勢，把整個腦袋，深深地扎進了馬桶裡。
紙做的胳膊軟塌塌地垂在兩側，其中一隻手裡，還滑稽地捏著一塊抹布。
旁邊的地上，整整齊齊，乾乾淨淨地碼放著幾個碗和筷子，正是他離家前沒來得及洗的那套。
碗碟光潔如新，甚至還帶著水珠。
林凡的目光在紙人，馬桶，和那摞洗乾淨的碗筷之間來回掃了幾遍。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荒謬，噁心和極度無語的情緒，猛地衝上頭頂。
“我……靠……”
他低罵一聲，瞬間覺得胃裡一陣翻騰，連忙後退半步，捂住了嘴。
緩了好一會兒，那股生理性的不適才勉強壓下去。
他盯著那依舊保持著“埋頭苦幹”姿勢的紙人，只覺得太陽穴突突首跳。
“這一天天的事……怎麼就沒完沒了！”
他認命地嘆了口氣，走上前，忍住心理不適。
雙手抓住紙人溼漉漉，泡得有些發軟的脖子，用力往外拔。
“噗嗤”一聲悶響。
紙人那顆被馬桶水泡得半融的扁平腦袋，終於被拔了出來。
原本用硃砂畫上去的，勉強能看出是五官的線條，此刻己經被泡得暈染開，糊成了一團，顏色淡得幾乎看不見。
整張臉看起來更加詭異驚悚，還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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