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黑色虛影，無聲無息地在他面前凝聚。
黑佛依舊穿著那身古樸的墨色僧袍，俊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唯有那雙殷紅如血的眸子，靜靜地看向林凡。
“你又發什麼神經？”
林凡坐在床上，仰頭看著他，語氣不善。
“人都醒了，怎麼不吭聲？”
玄諦沉默地看著他，片刻後，才緩緩開口。
“你……不怪我？”
“怪你什麼？”林凡皺眉。
“之前的戰鬥。”
玄諦的目光掃過林凡的身體，語氣依舊平淡，卻似乎藏著一絲極細微的，難以察覺的東西。
“我一時忘形了，差點毀了你這具身體。”
林凡愣了一下，隨即扯了扯嘴角，像是覺得有些荒謬，又有些釋然。
“就為這個？”
他輕嗤一聲，語氣反而緩和下來。
“這有什麼好怪的。你當時……不是在救我麼？我謝你還來不及呢。”
玄諦似乎沒料到林凡會這麼說，那雙眸子微微動了一下，裡面翻湧的漠然出現了片刻的凝滯。
他盯著林凡看了兩秒，嘴角幾不可察地彎起了一個的弧度。
“罷了。”
玄諦移開目光，語氣恢復了慣常的慵懶。
“找本座有什麼事麼？”
林凡朝蹲回陽光裡，好奇地用小手撥弄光影的小池晏抬了抬下巴。
“你看看他，這什麼情況？”
玄諦的視線隨之落在孩童模樣的江池晏身上。
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這小鬼是……”
“江池晏。”林凡開口。
玄諦眉梢幾不可察地揚了一下，顯然對這個答案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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