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突然收手？還是打偏了？
玄諦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著，目光再次落在己經轉到林凡懷裡的那小身影上。
這一次，他的眼神里沒有了憤怒。
只剩下純粹的，冰冷的探究，彷彿要將這個“東西”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初時的冰冷。
“方才……並非是我收手。”
他抬起眼，看向林凡，一字一句道：
“是他自己，或者說，是這小鬼身上某種……”
“連我也無法理解的東西，在最後一刻，‘影響’了我的攻擊軌跡。”
他停頓了一下，彷彿在斟酌用詞，最終吐出一個讓林凡心頭巨震的結論。
“林凡，你撿回來的這個小鬼……”
“恐怕，根本不是鬼物這麼簡單。”
林凡眉頭微皺，“不是鬼？那是什麼東西？”
玄諦搖了搖頭。
“他靈體的‘質地’，非陰非陽，非生非死，異常古怪。”
“他到底是什麼東西，我一時也看不透。”
林凡心頭一沉。
連玄諦都看不透？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之前趙離動用“溯光”之法喚醒江池晏的過程，簡略地說了一遍。
最後問道：“你覺得，他變成這樣，是不是跟趙離用的那個‘溯光’法門有關？”
玄諦聽完，果斷搖頭。
“與那法門本身無關。”
“‘溯光’不過是聚殘魂、固靈基的尋常手段，效力強弱看施術者修為，但改變不了靈體本質。”
他目光幽深地看向帳篷外，彷彿能穿透帆布。
“不過，那老狐狸能用此法將他‘喚醒’……”
玄諦收回目光，語氣帶上了一絲冰冷的玩味。
“倒讓我覺得，這老狐狸與這小鬼之間，或許並非全無干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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