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在陳述，又像是在對林凡體內的那位發出邀請。
“這比單純執行一道誅殺令，有趣多了。”
林凡張了張嘴，卻發現無話可說。
趙離的理由荒謬又合理，像他這個人一樣，難以揣測。
這所謂的“保護”，更像是一種置身事外的圈養觀察，把他和玄諦都當成了實驗場裡的變數。
帳篷內的空氣因這突如其來的“交易”而凝固。
就在這時——
“主……人？”
一個帶著濃濃睡意，又有些怯生生的童音，毫無徵兆地在林凡身側響起。
林凡渾身一僵，猛地扭頭。
只見一縷淡淡的白煙，正從他褲兜裡的養魂木中絲絲縷縷地溢位，在他身旁的椅子上快速凝聚。
眨眼的功夫，一個光著腳丫，揉著惺忪睡眼的孩童身影，便迷迷糊糊地坐在了那裡。
他顯然剛“睡醒”，小臉懵懂，完全沒注意到帳篷裡緊繃到極致的氣氛，也沒看對面的趙離。
他只是本能地感覺到林凡情緒劇烈波動，便自行跑了出來。
他仰起小臉，伸出手，迷迷糊糊地想去拉林凡的袖子，聲音軟糯又依賴。
“主人……你，不高興嗎？池晏感覺……好難受。”
他竟能首接感知到林凡劇烈的情緒，並因此“難受”，甚至自行現形！
這前所未有的，超越尋常鬼物與宿主聯絡的詭異一幕，讓林凡瞬間忘了剛才的緊繃情緒。
而桌對面，趙離眼中那抹玩味，在江池晏說出那句話的瞬間，驟然亮了起來。
他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在懵懂的孩童和林凡之間來回掃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意味深長。
“看！”
他輕輕吐出個字，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林凡體內那位看不見的觀眾低語。
“第一個‘變數’，這不就來了麼？”
這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鑽進了江池晏的耳朵裡。
孩童彷彿被這陌生的嗓音吸引了注意力。
他揉眼睛的小手放了下來，懵懂的目光從林凡臉上移開，側著腦袋，好奇地望向了桌對面的趙離。
他看看趙離，又扭頭看看眉頭緊鎖的林凡。
澄澈的大眼睛裡滿是純粹的疑惑，像是在比較兩件難以理解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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