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玄諦把林凡那隻藏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
林凡下意識地想掙開。
卻發現玄諦的力道出乎意料地大，竟讓他一時掙脫不得。
“別動。”
玄諦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他低頭看著林凡那隻沾滿鮮血的手。
另一隻手從懷裡取出一塊乾淨的帕子，仔細地擦拭著林凡手指上的血跡。
動作很輕，卻很認真，像是在擦拭一件珍貴的器物。
林凡看著玄諦專注的側臉，看著那雙仔細幫自己擦拭著血跡的手。
心裡泛起的那縷嗜殺的情緒，瞬間消散了下去。
靜了一小會，他才動了動嘴唇。
“和尚，你會不會覺得我變了？”
聲音有些發澀，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以前的我，別說殺人了，連殺雞都不敢。”
“可是現在，我親手掏了別人的心臟，還捏碎了……”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點點失去光彩，心裡竟然沒有一點愧疚，甚至還有點痛快。”
說到這，林凡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滿手的血跡，聲音越來越輕。
“我是不是……變得很殘忍了？”
“會不會有一天，我也會變成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玄諦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繼續擦拭著林凡的手指，動作不疾不徐。
首到最後一縷血跡被帕子抹去。
他才將染紅的帕子疊好收進懷中。
然後，他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注視著林凡的眼睛。
“你問我會不會覺得你變了？”
玄諦的聲音很輕，卻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林凡心上。
“那我問你，那個曾經的你，和現在的你，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
林凡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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