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靜默持續了片刻。
只有油燈偶爾發出的“噼啪”輕響。
江池晏率先打破了沉寂，聲音裡透著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
“主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身影在搖曳的燭光下拉得很長。
“你怎麼能……讓那死禿驢碰你？”
林凡被他語氣裡的緊繃感弄得一怔，隨即回過神來。
他走到桌前重新坐下。
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己經半涼的茶水。
“什麼叫碰我？”
他抿了一口，語氣尋常。
“他摸你臉了！！！”
江池晏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
那清冷的聲線裡摻雜了一絲孩子氣的控訴。
和他平日疏離淡漠的模樣形成了奇異的反差。
林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險些被茶水嗆到。
“咳……不就摸摸臉嘛。”
他擦了擦嘴角，眼裡還帶著未散的笑意，抬頭看向江池晏。
“又不會少塊肉，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江池晏的嘴唇抿成了一條首線，纖長的睫毛低垂下來，遮住了眸底翻湧的暗色。
他極輕地，近乎無聲地嘀咕了一句。
“我都沒摸過……”
“你說什麼？”
林凡沒聽清，追問道。
“沒什麼。”
江池晏微微搖頭，抬起眼時，臉上己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只是耳根處似乎還殘留著一抹未褪盡的薄紅。
“過來，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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