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諦眸光一凝。
上前兩步，伸出手指，在那扇窗戶的邊緣仔細抹過。
厚厚的積塵被拂開。
露出了窗框與窗扇接合處的細節。
那裡，緊閉的窗扇背後，一道橫插的厚重木閂陰影，清晰可辨。
不僅如此，窗縫內部似乎還被什麼柔軟的東西仔細地填塞過，以確保密不透風。
他又走到那扇門前，同樣拂去門縫處的積塵。
門後，赫然是兩道並排的，粗壯的門栓陰影，死死地將門從內部頂住。
不僅是這一戶。
林凡的視線從玄諦剛剛檢查過的門窗上移開。
投向街道深處那無數沉默的“盒子”。
整條街，所有的門窗，全是同樣從內鎖死的狀態。
無一例外。
這不是偶然，是整座城在同一刻，完成的最後一個動作。
彷彿門窗外，有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讓一城之人，甘願將自己活埋在這地底的石頭盒子裡一般。
玄諦緩緩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目光掃過這條長街兩側無數緊閉的門戶，又抬眼望向黑暗深處那詭異的建築。
沉默了片刻後，他才開口。
聲音在這絕對寂靜的地下古城中，冷得像冰。
“這些人不像在防禦外敵。”
“反而更像是在躲著城裡的什麼東西。”
“不是防禦外敵？”林凡下意識反問。
玄諦點了點頭。
指著窗縫和門縫那些填塞的痕跡。
“防禦外敵，不至於用油布把每一絲縫隙都堵得如此嚴實。”
“敢情這是……怕有什麼極細小的東西鑽進去。”
“或者，怕裡面的氣息漏出來一絲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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