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諦緩步走到白玉臺階的邊緣，垂眸。
那雙猩紅的眸子，冰冷地注視著不遠處的昭月王。
下一刻，他身形未動。
人卻己如一片沒有重量的墨羽。
自高臺邊緣悄然飄落，穩穩踏在下方大殿的墨色石板之上。
落地無聲，唯有袍擺微微拂動。
昭月王似乎停止了掙扎。
他低垂著頭，披散的長髮遮住了所有表情。
只有那被砸得扭曲的脖頸，以一個極其不自然的姿態彎折著。
“嗬…嗬嗬……”
一陣低沉，斷續，彷彿破風箱抽動的嘶啞笑聲，自他喉間溢位。
“爾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兒……”
聲音如同砂紙摩擦，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一種居高臨下的瘋狂。
“忤逆…本王…找死……”
玄諦聽了這話，非但沒有動怒。
反而唇角向上彎了一下，露出一個近乎嘲諷的弧度。
“小兒？”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卻清晰地穿透了瀰漫的腥腐氣息，傳入昭月王的耳中。
“你這縷靠著陰煞怨氣苟延殘喘的殘念……”
“活過的年歲，怕是連我打個盹的零頭都不及。”
“也配在我面前，稱孤道寡？”
這句話聲音不大，甚至沒什麼情緒。
卻彷彿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重量。
狠狠砸在了昭月王那早己扭曲的心神之上。
壁畫中，昭月王那低垂的頭顱，猛地抬了起來！
雖然依舊被長髮遮掩。
但一股幾乎要化為實質的狂暴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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