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他懷裡蹭了蹭，找到一個更舒服的位置。
鼻尖是他身上那縷揮之不去的冷檀香氣。
他閉上眼，聲音因睏意而顯得有些含糊，也異常執拗。
“不知道，還沒想好。”
“但是……我就是不想你走。”
說著，他又往玄諦的懷裡縮近了幾分。
彷彿這樣就能將那份不安定留住。
玄諦沒再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
掌心貼著他單薄的脊背，感受著那平穩漸沉的心跳。
夜更深了，窗外連模糊的車聲都己斷絕，萬籟俱寂。
這次沉默並未持續太久，玄諦懷裡便傳來了林凡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環在腰間的手也失了力道，軟軟地垂落。
玄諦維持著姿勢，在黑暗裡靜靜等待了片刻。
首到確認懷中人己徹底沉入夢鄉。
他才極緩，極輕地將人從自己懷中挪出。
動作小心地放平在枕上。
遠處街燈殘留的稀薄光暈，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吝嗇地鋪灑進來。
恰好落在林凡沉睡的側臉上，勾勒出柔軟的弧度。
玄諦側身支著頭，目光長久地流連在那張臉上。
那份毫無保留的依戀，讓他心中泛起難以言說的波瀾。
最終，他極輕地嘆了口氣。
俯下身，冰涼的唇，如一片無意飄落的雪花。
極其剋制地，落在了林凡溫熱的眉心。
之後，替他掖好被角，將手臂也輕輕收進被子。
做完這一切，玄諦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濃重。
他攤開手掌，一縷凝實的黑氣自指尖湧出。
在掌心迅速凝結成一隻墨色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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