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神念化形，虛實相生’的闡述，跟前面基礎篇的講法似乎有矛盾之處，我推演了幾次都覺得滯澀……”
江池晏很自然地朝林凡湊近了一些。
微微俯身，順著林凡指尖所指，看向那些古老晦澀的文字與圖形。
他靠得有些近，身上那股清冽乾淨的氣息，絲絲縷縷地漫過來。
“此處並非矛盾……”
他清冷的聲音在林凡耳邊響起，音調平穩，開始逐條解析。
“而是上卷所述為‘體’，下卷所論為‘用’。”
“你感覺滯澀，是因你尚未將‘體’練至圓融，強行理解‘用’之變化，自然格格不入。你看這裡……”
他的手指虛虛點在書頁的另一行註解上。
“若從‘炁海倒懸，以實入虛’這個角度重新理解前文的基礎迴圈，再來看此處的化形之法，便能貫通。”
林凡順著他所指看去，凝神思索。
腦中原本阻塞的關竅，彷彿被一道清流沖刷，隱隱有鬆動的跡象。
他下意識地又指了另一處疑難。
“那這裡呢？這個符文疊加，我試著勾畫過幾次，總覺得靈力流轉到第三重節點時就會無故潰散……”
一首在窗邊慢條斯理擦著玻璃的玄諦，不知何時己停下了動作。
他手裡還捏著那塊微溼的抹布，靜靜站在明亮的落地窗前。
目光隔著一段距離，落在沙發那邊捱得極近，低頭共同鑽研《太虛殘卷》的兩人身上。
陽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長，投在光潔的地板上。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指尖捻著粗糙的抹布，力道不輕不重。
卻將那布料的紋理捻得有些變形。
他看著那清冷如仙的人，幾乎將林凡籠在身側。
看著林凡毫無防備，專注地聆聽，請教。
手指在書頁上比劃著。
臉上更是面對他時少有的，純粹求知的明亮神色。
玄諦的眸色，一點點沉澱下去，深不見底。
他把抹布隨手擱在陽臺上，走了過去。
在林凡另一側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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