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朝漆黑如墨,暗藏無數詭譎的河面。
他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帶著濃郁陰氣與水腥的空氣灌入肺葉。
刺激著神經,將最後一絲疲憊與雜念徹底驅散。
再睜眼時,眸中所有懶散,隨意的神色都己褪盡。
只剩下一種全神貫注的,近乎冷酷的清明。
他抬起左手,並指如刀。
指尖凝聚起一點微不可察的靈光。
沒有絲毫猶豫,對著右手食指指尖,利落劃下。
一絲銳痛傳來。
鮮紅的血珠瞬間沁出。
在黯淡光線下,紅得觸目驚心。
林凡眼神沉靜。
以染血的指尖為筆,以身前虛無的空氣為紙,開始凌空勾畫。
動作快得只剩殘影。
每一筆卻穩如磐石,帶著某種古老又玄奧的韻律。
精血隨指尖牽引。
在空中留下道道猩紅痕跡,凝而不散,顫而不滅。
第一道符成型,形如扭曲鎖鏈,血光瑩然。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八張以他自身精血繪就的血符。
次第在身前虛空浮現,排列成一個無形圓環。
符文中光芒流轉,隱隱發出低沉的嗡鳴。
在寂靜的夜裡,在潮溼的河風沖刷下,微微顫動。
像八簇在狂風邊緣掙扎,卻頑強燃燒不息的血色燭火。
林凡臉色似乎白了一分,但眼神銳利如初。
“去!”
一聲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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