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沉靜得看不出情緒。
過了好一會，他才一字一句地又清晰的重複了一遍。
“你對玄諦動情了麼？”
房間倏地靜了下去。
連那細微的，一首不曾斷絕的滴水聲。
也彷彿在這一刻驟然停滯了。
時間被拉得很是漫長，每一秒都像在黏稠的蜜裡掙扎。
就這樣過了很久。
久到趙離幾乎以為對方不會開口。
久到他袖中的指尖己不自覺收攏，冰涼一片。
林凡的聲音才淡淡響起。
像一片羽毛，輕飄飄落下。
卻足以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算是吧。”
“……”
趙離整個人，像被人當胸狠狠掄了一記悶棍。
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往前走了兩步。
視線如同生了鏽的釘子，死死釘在林凡臉上，不肯移動分毫。
那雙常年古井無波，漠然看盡世事的眼底。
此刻有某種東西在劇烈翻湧，幾欲破冰而出。
“什麼叫……算是吧。”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像是從很深的冰層下擠出來的，帶著刺骨的寒氣。
“上一世，在無涯海邊，你明明……親口向我保證過。”
“願與我一同守護這世道。”
“此心不渝，不生情慾，不染凡塵。”
趙離又向前逼近一步。
聲音裡終於帶上了一絲極難察覺的顫抖。
“你怎麼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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