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諦順著他那羞澀得一觸即收的視線，目光下落。
隨即，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幽光。
那光芒瞬間點燃了更危險的闇火，讓他眼底的墨色翻湧如潮。
他極緩地吸了一口氣，彷彿要將空氣中瀰漫的，屬於林凡的氣息與那驟然飆升的渴望，一同鎖入肺腑，再緩緩吐出。
整個過程中，他的視線未曾從林凡臉上移開半分。
那目光如有實質，沉靜之下湧動著駭人的漩渦，沉默地催促著。
林凡被他看得無處遁形，只能咬了咬下唇。
那緋色更是從臉頰一路燒到了耳尖。
然後，他抬起有些發軟的手，輕輕鉤住了玄諦的後頸，將他往下拉近了一些。
這個無心卻致命的貼近，讓玄諦呼吸一窒。
林凡微微仰起臉，湊到他耳畔。
溫熱的吐息，攜著情動未歇的潮意。
率先掠過玄諦耳際，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隨即，一聲極輕的，卻又清晰無比的，含著無奈與羞澀的輕笑，鑽入玄諦耳中。
“你那個……”
林凡的聲音壓得低低的，氣音呵在耳畔，像羽毛最尖端搔颳著最敏感的神經。
“太……什麼了。”
他頓了頓，似乎找不到更委婉的詞。
最終自暴自棄般，將滾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玄諦頸窩，甕聲甕氣地，補上了最後那句。
“我怕疼。”
那聲音太輕，像晚風裡第一片墜落的葉子。
可玄諦還是聽見了。
沸騰的血液，狂躁的脈搏，以及那幾乎要破膛而出的佔有慾。
在這一刻，被這句輕飄飄的話倏然凍住。
他繃緊如鐵弓的身體，驟然僵在半空，連呼吸都滯澀了。
原來，橫亙在滾燙慾望之前的，並非拒絕的高牆。
而是這樣一道……柔軟怯懦的漣漪。
他眼中猩紅的潮汐迅速退去，露出底下被灼燒得發疼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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