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玻璃門的瞬間，一股清涼的空氣撲面而來。
天色己經大亮。
但太陽還沒有完全升起。
東邊的天際泛著一層淡淡的橘紅色光芒。
像是一塊被燒紅的鐵板，正在緩緩冷卻。
街道上依稀有了三兩晨練的身影。
幾隻流浪狗蜷縮在牆角。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
又懶洋洋地趴了回去，尾巴在地上掃了兩下，帶起一小片灰塵。
林凡站在門口，目光望向江川鎮的方向，臉色沉了下來。
那個方向的天際，似乎比別處更暗一些。
像是有一層看不見的陰影，籠罩在那片土地上。
李魁把車子開到門口，招呼了一聲。
幾人上了車。
車子駛出城區，沿著一條年久失修的縣道向前行進。
路面坑窪不平，輪胎碾過碎石，發出噼啪的聲響，車身也跟著顛簸晃動。
林凡坐在後座，聲音平穩，不疾不徐。
他將昨晚水娘所說的江川鎮異狀。
連同金雀引探查到的西北林地那片死氣漩渦。
一五一十地跟另外兩人說了出來。
起初李魁還能面無表情地聽著。
但隨著林凡的話越來越深入，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
握方向盤的手指一根根收緊，骨節突出，泛著慘白。
等林凡說完，車裡安靜了好一陣。
過了大概十來分鐘，李魁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一體多魂……吃活人……這他媽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的聲音裡帶著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副駕上的凌霜倒是神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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