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在夜色裡安安靜靜的，偶爾有幾聲不知是什麼東西的怪叫遠遠傳來，顯得格外空曠。
“不用你們倆出手。”
他背對著李魁和水娘，聲音不高，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砸進兩人耳朵裡。
“我自己一個人就行。”
聽了這話，兩人頓時愣住了。
李魁看著那道被月光勾出的輪廓，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明明還是那個人，明明還是那副不鹹不淡的語氣。
可這一刻，他就是打心底裡相信。
林凡說得出口，就真幹得出來。
水娘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最終也只是攥緊了拳頭，什麼都沒說。
西下安靜極了。
半晌，李魁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操……”
他強壓下心中那股情緒，走上前站到林凡身側，壓低聲音問。
“凡子，你打算怎麼幹？”
林凡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穿過窗戶，落在那棟被稱作工廠的居民樓上。
樓裡那點猩紅己經暗了下去，整棟樓都蒙在夜色之中。
過了好一會，他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不深，卻看得李魁後脊樑骨一陣發涼。
“當然是先拿這工廠獻祭啊。”
林凡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
“既然這鎮子裡的百魂傀都是由這工廠搞出來的，那我就先把工廠搞掉。”
“動靜鬧大點，把鎮子裡的百魂傀都吸引過來。”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轉過頭來看了李魁一眼。
月光映在他的眼睛裡，泛著一層冷幽幽的光。
“然後，我再玩個大的。”
李魁聽得一愣一愣的，喉結上下滾了滾，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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