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齣口，道人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服下那枚黑色丹藥後，周身黑氣翻湧。
整個人散發出的氣息，比之前強橫了數倍不止。
那股黑氣不再是簡單的霧氣形態，而是凝成了實質般的粘稠液體。
在他體表緩緩流淌，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跡。
他緩緩抬起雙手。
掌心的黑氣急速旋轉，凝聚成兩團拳頭大小的漩渦。
那漩渦中心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是幽冥深處睜開的眼睛。
隨著這兩團黑氣的凝聚，車間裡的溫度再次驟降。
牆角積水上凝結的薄冰，開始迅速加厚，並且還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空氣中瀰漫的水汽也被凍成細小的冰晶。
在昏暗的光線下，折射出詭異的微光。
就連林凡撥出的氣息都變成了白色的霧柱。
“小子，你很快就會後悔剛才說出的那句話。”
道人的聲音變得沙啞低沉，像是兩塊粗糙的石板在相互摩擦。
每一個字都帶著濃重的迴音，在黑氣的包裹下顯得格外詭異。
林凡沒吭聲。
他就那麼隨意地站在原地。
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垂在身側，冷眼看著對方。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表演，淡漠到了極點。
正是這種置身事外的輕慢，像一根細針扎進了道人心底最敏感的角落。
他修行百年，何曾被人如此無視過？
一股無名火“噌”地竄上頭頂，徹底將他激怒。
“找死！”
道人暴喝一聲，雙掌猛然推出。
那兩團黑氣漩渦脫手而出，在半空中急速膨脹，化作兩條猙獰的黑龍。
每一條都有水桶粗細，鱗甲分明，雙目血紅，張牙舞爪地朝林凡撲去。
黑龍所過之處，地面被腐蝕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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