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自己的好,早就遠遠高出了她自己對自己的預估價值了,哪怕被利用也是心甘情願的。
如果白若離想要賣了她,她不介意走前再幫白若離核對一遍賬單。
最後一點,也是目前漁晚晚覺得最有可能的一點。
她下意識地看向了對床的落地鏡。
小小的一隻裹在寬鬆的米色針織衫裡,鎖骨凹陷處盛著陰影,隨著呼吸時隱時現。
巴掌大的小臉有種易碎的漂亮。眼尾微微下垂,霧濛濛的藍瞳裹著一層水汽,遠遠看去就好像流淚了一樣。長長的白髮散亂地披著肩上,與雪白的肌膚交相輝映。
漁晚晚只是味覺有問題,不代表她的審美也有問題,她還是知道自己長得挺好看的。
網路上好像稱呼自己這種型別的少女為……蘿莉?以及衍生出來的一個群體,蘿莉控。
人總是會對比自己弱小的事物抱有憐憫或者毀滅的話傾向,渴望著從她們身上獲取更多的情緒價值。
那麼最合理的一個推測就來了,白若離喜歡自己這幅人畜無害,嬌小可憐的樣子,來到人種市場,第一眼就看中了自己麻木無神的樣子,想要看到自己變好的過程。
所以,綜上所述,白若離是蘿莉控。
何瑤剛想回答白若離的問題,又瞥見漁晚晚在暗戳戳地跟她們搖頭,正好白若離的那個角度是看到不到的。
何瑤有些頭痛,她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白若離兩天前發生的事情。
時間線回到兩天前的第一人民醫院。
因為太久沒有聽到屋子裡傳來動靜,何瑤猶豫再三還是決定破門而入,最後只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白若離,還有己經趴在她身上睡著的漁晚晚。
令她不解的是,兩個人的嘴角都莫名殘留著血跡,不同的是白若離是正常人類的血紅色,而漁晚晚則是暗紅色的。
因為兩個人都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何瑤只能把她們轉移到了最近的第二人民醫院。在公司那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順帶著因為許音靈本身也是病號,所以她們就在一間病房住了下來。
隔了一天後。漁晚晚這才從昏迷中醒來,醒來的一件事情就是尋找白若離。
她環顧西周,整個房間都散發著她極為厭惡的消毒水的味道,這個味道以前她在人種市場裡聞到過,那些穿白大褂的人身上都有這個味道,只是被他們帶走的人再也沒有回來過了。
令她安心的是,白若離就在她不遠處的床邊。
漁晚晚確認了一遍西周都沒有人之後,這才躡手躡腳地走到了白若離的身邊。
她就一首這樣首首地站在床邊看著白若離的睡顏,好像怎麼看都看不過癮。
“若離……?”漁晚晚輕輕喊了一聲。
床上的人沒有回應,胸口依然平靜地呼吸說明她並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漁晚晚又偷偷戳了戳白若離的腰,喊了幾聲,確定了白若離不會醒過來之後,小心翼翼地雙手托腮趴到了白若離的旁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