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一想到漁晚晚之前又是眼睛突然變紅,又是應激突然咳血的,何瑤也不敢再多問為什麼。
“那你現在有什麼想做的嗎?”許音靈小心翼翼地問道,她感覺漁晚晚從醒來開始眼睛就沒怎麼離開過白若離。
何瑤現在突然有了一種,親戚把小孩寄養在自己家裡的感覺。不過漁晚晚大多數時候都很乖就是了,只要不涉及白若離的情況,基本你說什麼她都會答應。
漁晚晚瞥了一眼身後的白若離,小臉露出了猶猶豫豫的表情,最後還是咬了咬牙說道:“我想把我的床跟白若離的連在一起,可以嗎?”
沒有等何瑤問原因,她就自己開始解釋了起來,“若離之前講的那個鬼故事……我有點怕,晚上一個人睡不著。”
說完,漁晚晚就開始用她那雙好看的杏花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兩人看個不停,她現在己經很懂得如何有效發揮自身的優勢了。
媽的,這也太可愛了吧……
何瑤跟許音靈都情不自禁地轉過了腦袋,一個帶著病弱感的白毛小蘿莉用可憐兮兮的眼神這樣看著你,你很難不答應她的請求。
白若離昏迷不醒,漁晚晚時不時咳血,然後還有個坐輪椅……
雖然何瑤自己力氣也不算大,但是整個病房裡面好像就自己最像個人了,她嘆了口氣,起身費勁巴拉地將兩人的床位推在了一起。
漁晚晚原本蒼白的小臉上這才露出了一絲微笑,小小聲地說了句謝謝。
剛推完床不久,門外就傳來了一陣敲門聲,許音靈聽到“三短一長”的敲門頻率後瞬間就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這是她跟哥哥從小到大的暗號,以前還小的時候父親母親就己經去世了,哥哥為了供她上學借了很多錢。
為了躲債,哥哥就告訴過她,沒有聽到這個頻率就別開門,假裝家裡沒人的話那些人很快就會轉變目標去找他了。
許音靈總感覺這樣的節奏像是啄木鳥在抓蟲子,而她就像一條寄生蟲一樣,只是知道在哥哥身上不斷地索取。
那段時間她一首很內疚,想要輟學去城裡面打工掙點生活費,可以讓哥哥可以不用那麼累,但是哥哥說什麼也沒有答應她。
“哥!”
許音靈著輪椅打開了門,半個身子探出病房。
林城的雨總是不講道理的,哪怕上一秒還是風和日麗,下一秒也有可能暴雨傾盆,荒燭來看望許音靈的路上就很不巧的變天了,還好他以前為了照顧妹妹的身體,常年都有隨身帶傘的習慣。
荒燭左手拎著滴水的黑傘,單肩揹著狙擊槍的槍盒子。
他的右臂空蕩蕩的,袖管隨風飄來飄去,肩頭落著幾瓣被暴雨打落的繡球花。
“怎麼還跑出來了?”
他看見了許音靈停在門框愣愣地看著他的小腦袋,這個樣子就好像小時候妹妹聽到自己回家了,興高采烈地跑出來迎接自己一樣。
荒燭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下意識揉了揉自己妹妹的頭髮。
“哥……你的手跟眼睛怎麼沒了?”
許音靈的目光黏在他右眼,原本正常人類的眼球己經變成了機械義眼,那道從眉骨延伸到顴骨的疤痕像是被雨水泡發了,泛著不自然的青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