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同樣陪著你聽完了所有故事的人,下一次也依然會在你的身邊。有那麼一刻,白若離才發覺漁晚晚真的成為了自己故事的一部分,哪怕她的故事其實爛得可以。
沒有波瀾壯闊,沒有血海深仇,只是一場場日升月落後的粥可溫,就好像電影大結局了之後每個人都回到了原本的生活。
畢竟,我很難再遇到一個人,僅僅是因為我的存在就感到開心了不是嗎?
積分扣除,化作一個小瓶子被白若離藏在了手底下。
誰都不是傻子,白若離也清楚,如果說是因為自己死後漁晚晚才會進入某種特殊狀態的話,那麼自己在她的心裡一定佔據了很特殊的位置。
積分沒了還可以再賺嘛,人生不能總計較那麼多有的沒的,那樣太累啦,情感動物就要有情感動物的生存方式。
“若離……”
漁晚晚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輕輕扯起了白若離的袖子。
“你生日是什麼時候呀?”少女藍色的瞳孔流光奕奕,很是奪目。
“我的生日?”白若離愣了一下子,“還沒到,怎麼突然問這個?”
生日這個詞對她來說有些太過陌生了,爺爺還在世的時候還有人會記得自己的生日,等他老人家一走這個日子就變成了自己又渾渾噩噩地活了一年的證明。
“書上說,生日是一個人來到這個世界上的證明,從那一天起你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此後所有的相遇才有了意義。”漁晚晚回憶著書裡寫著的內容。
她其實也不太懂那些文字的意義,不過總是喜歡暗暗記下來的,也許有一天就可以懂了。
“怎麼講得怎麼跟文案一樣。”白若離笑了笑,感覺漁晚晚好像一天之間突然變了很多,“那有人跟你講過生日是青春的墓碑嗎?”
“沒有……”
漁晚晚愣了一下,隨即搖頭,她有的時候覺得白若離講話真的很有道理,就是話都很糙,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對白若離的盲目信從。
只是對於她這種不過生日的人來說,青春還是太過奢侈了,也許墓碑真的會更適合自己一點。
“你想說什麼?”白若離挑了挑眉頭,她總感覺漁晚晚說了這麼多話是在鋪墊什麼。
“我有個禮物想送若離。”漁晚晚深吸了一口氣,在床上坐首了身子,一臉鄭重。
自從她被白若離帶回來之後,她吃的穿的用的全部都是白若離的,雖然知道白若離不會介意,可是她還是介意的……
這並非是什麼自尊心作祟,而是在漁晚晚的思想觀念裡面,想要留下就一定要體現自己的價值,擁有價值是她可以安心地在白若離身邊待下去的資本,可是說到底她除了會幹點家務好像就沒什麼用了。
有時候她真的感覺自己真的很卑鄙,只是不斷地在向白若離索取著。
漁晚晚真的很想送點什麼給白若離,可是她真的什麼都沒有,如果天賦可以贈送的話,那她也會很高興地把這個好像所有人都說很厲害的天賦送給白若離。
可現實卻是,她除了這副病懨懨的身體是屬於自己的以外,從未擁有過任何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
而現在不一樣了,漁晚晚覺得自己有了一點點的底氣,哪怕不是那麼足。
纖細的小手從口袋裡面摸索出了那條掛著“時之淚”的項鍊,蔚藍色的瞳孔帶上了前所未有期待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