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地望著燕南歸,我們是同一批進到孤兒院的實驗體,從小一起長大,不說知根知底,但是為人至少還是多多少少清楚的。
我與燕南歸的實驗體編號分別為X-01跟X-03,至於X-02的位置多半是給漁晚晚騰出來的,畢竟這個實驗室除了我以外沒有第二個S級的存在了,而燕歸南的「側寫」就己經是A級的最高水準了。
封印物器官的等階越高,實驗體的編號也就越高,因為漁晚晚當時並不在場的緣故,很多時候都是我前腳剛被抬出實驗室,燕南歸後腳就被綁了進去。
那時候的燕南歸還是一個小屁孩,出來痛了就知道哭,也都是我在安慰他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共患難,甚至有了點革命友誼。
所以說,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起開始變成這樣的呢。
彼時最開始的燕南歸併不是這樣的,那時候的他開朗,陽光,向上,聰明,就跟小說裡面的男主一般擁有著所有用於形容美好的品格。
我有點悲哀,不止是因為我過分的相信他而導致最後錯誤的結果,還有少年人隨著時間的改變而變得越發的面目可憎,甚至讓我一度感到陌生。
見我不說話,燕南歸想上前拉我的,被我打開了。
“早早姐,跟我一起走吧,你是最接近成功的試驗品,還繼承了上一代封印物的熟練度,他們不會真的讓你去死的,你上次的死也只是個意外罷了……”
我搖了搖頭,“我並不想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別人的手中,更何況現在用的是我妹妹的身體活著。”
燕南歸聽到“妹妹”兩個字好像受到了什麼刺激一樣,瞬間就變得面目猙獰了起來,“妹妹,妹妹……又是妹妹,你妹妹的命難道比你自己的還重要嗎!”
“漁早早,上天給了你重來一次的機會,你就要好好珍惜,漁晚晚讓她去死就好了。”
“只要漁晚晚死了,我們就可以繼續在一起了……”
聽到最後,他略有些病態的語氣,我也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過,無所謂了,屬於漁早早的一切,漁早早的過去,都應該跟身體一樣死在了手術臺上了才對。
聽著身後越來越弱的呼救聲,我知道一切都己經結束了。
燕南歸與我都面色平靜地望著對方,也許是於心不忍,他比我先一步撇開了腦袋,“早早姐,別怪我,我們根本不可能出得去,這是我們活下去的唯一辦法。”
“只要幫助博士清理了不安定的存在,我們就還有活下去的價值。”
“……”
“還是不理解嗎,也罷……動手吧。”
隨後燕南歸的話音落下,兩個黑衣人上去一步。
我平淡地開口問道:“你還是記得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剛剛從實驗室裡面被抬出來,一個人躲在牆角哭得跟個傻逼一樣。”
“然後我安慰你,你不領情,還甩了我一下子。”
“然後跟我說,總有一天,你要把這個實驗室給端了。”
“其實我感覺那時候你還比較像個爺們,現在呢?”
“己經徹徹底底成為博士的走狗了嗎?”
“……”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我的手,燕南歸只是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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