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反應,讓她幾乎是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測了。
不知道為什麼,往那陽臺上一站,讓她的思緒清明瞭許多,有些一直困擾著她的迷霧好像也逐漸散開了。
經歷了大喜到大悲,死志萌生又退卻,這有一系列的變故,都讓她在默默的蛻變著。
白若離之前莫名其妙的疏遠舉動,還有那二十五分鐘的限制,仔細一想的話,或許都沒什麼道理可言。
而任何一個行為的出發點,都需要有驅動力的支援。
那麼,對於白若離來說,她的驅動力又會是什麼呢?又是誰在要求著她這麼做的呢?
過去,現在,未來。
從最開始白若離找到還沒有天賦,宛如廢物一般的自己,到之前的二十五分鐘的奇妙限制,與白若離現在莫名其妙喝醉的莫名其妙舉動。
有一種無處不在的窺視感,所有的所有。
就好像有一雙無形的大手在引導著這一切走向某種局面一般。
這樣的存在,讓漁晚晚無端聯想到了一個詞——命運。
這個虛無縹緲的東西,確確實實是一直都在影響著她的人生。
記憶裡很重要卻被忘記的人,收養過自己的奶奶,教會自己活下去的少女……
人生的種種切片,那些模糊的人影浮現在一一她的眼前。
她總覺得,有些事情,她已經不止經歷過一次了。
那些她所珍視的人,那些願意對她釋放善意的人,最後的結局都必然是離她而去,沒有意外。
就好像是某種已經固定的結局一般,她好像總是在重複而無助地經歷著這些事情,眼睜睜地看著它們發生,如同固定好的一樣。
如果這個世界是一個舞臺劇的話,那麼她一定是演飾悲劇的某種角色。
無法改變,無法逃脫。
想到這裡,一種令她窒息的絕望感撲面而來。
如果按照這個思路繼續想下去的話,那麼白若離也遲早有一天會離開她,她有這個預感。
這並非是毫無徵兆的,跟之前那些已經離開的人不同,白若離總是在為自己的離開而有意無意地做著鋪墊,就如同早就知道了一樣。
而這就是白若離的核心驅動力所在了,有某種東西的存在,讓白若離知道了自己將要離開!
雖然不知道那個東西到底想要什麼,又或者自己跟白若離身上到底有什麼東西值得讓祂們在意的……
但是,這樣被命運所裹挾著往前走的感覺讓她感到無比的恐慌,還有不甘。
什麼都做不到,什麼都改變不了……
無能為力是這個世界最可悲的事實。
漁晚晚的身子開始不自覺地顫抖了起來,因為恐懼而冷汗不斷地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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