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意外了,你怎麼傷成這樣?”燕南歸皺著眉頭問道。
漁九咳了兩口血沫子吐在了地上,隨意地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的鮮血後突然笑了起來。
她的眼中流露出了痴迷的神情:“「母親大人」果然真的如同博士所說的那麼強大呀……”
“真羨慕她呀,我也好想成為完整的人類。”
“……”
燕南歸看著漁九的樣子,眉頭緊鎖不開,「臨淵計劃」之所以完成度不夠,就是這些克隆體的精神多多少少都帶點問題,而漁九是問題最小的那一個。
其他人克隆體……包括但不限於極度暴力傾向,自我毀滅欲,無法溝通,總而言之就是有著各種各樣的問題。
但她們無一例外地,都對漁晚晚——也就是她們克隆的物件表現出了驚人的興趣。
愛慕,嫉妒,仇視。
從漁一到漁九,所有的克隆體都想證明自己才是唯一的“漁晚晚”,是可以代替她們“母親”的存在。
“回答我的問題,漁九。”
“小燕子,快看吶!”
漁九把自己一直捏著的手掌攤開,舉到了燕南歸的面前,拇指的指甲縫裡通紅通紅的,她笑得越發猙獰了起來。
“我做到了……「母親大人」的一滴血,我才是最完美的漁晚晚,哈哈哈!”
燕南歸小心翼翼地將那滴已經結痂的血取了下來,放進了收容袋裡,這才面色複雜地看向了漁九。
“瘋子……”
雖然漁九能收集到漁晚晚的血液出乎了他的意料,但是……
漁九被漁晚晚抓傷的手臂現在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著,如果不是漁九同樣具有時間系的能力,這個速度恐怕會更快。
燕南歸嘆了口氣,難得地產生了一絲憐憫的情緒。
從漁一到漁九,她們存在的唯一意義都只是為了代替漁晚晚,為了組織去死,甚至她們自己的潛意識也都是這樣想的,沒有自己的人格。
而現在,看漁九這個狀態,多半回去之後就得被組織人道銷燬了。
“嗯,你做到了。”他淡淡地回應了一句。
…………
“不好意思哈哥們,我們不小心把鬼屋的幻境給弄沒掉了……”
白若離牽著漁晚晚的手,面色尷尬地站在山羊人面前,身後是已經變得破破爛爛的帳篷。
山羊人的氣息比之前弱了許多,估計是幻境破碎之後的反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