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管轄,如同被遺棄的老人。
被稱為“老周”的男人,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此刻他正和一個身材矮壯的船伕進行最後的交涉。
“這個地方沒有帝國監守來巡視吧?”老周環顧四周,黑漆漆一片。
“不可能,我已經在這條道跑了好幾年了。”船伕的語氣十分肯定。
“把尾款結了。”
兩人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被潮聲吞沒。
幾枚黯淡的教會幣被老周塞進船伕粗糙的手掌,船伕掂了掂分量,點了點頭。
一個抱著嬰兒的婦女踉蹌幾步,勉強站穩。懷中的孩子發出微弱而斷續的啼哭,在這死寂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閉嘴!想把帝國監守引來嗎?”一個冰冷嘶啞的聲音從陰影裡劈來。
碼頭堆疊處,黃毛掐滅了手頭上菸捲的火光,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
如果白若離在這裡的話就會很驚訝地認出來,這個黃毛正是之前被她要挾的那個黃毛。
如今的黃毛已經徹底確認了,當初白若離給他喂的東西就是純純的假藥,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所以他也沒有繼續聯絡白若離了。
只是幾個月沒見,黃毛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他叫黃燦,一個很普通的人,高中還沒有畢業就出來給人打工了,本來也以為會就這樣普普通通的過完一生。
直到一通來自醫院的電話打破了他對未來所有的規劃,他的母親突然昏倒在街上被人發現了,送去醫院一查,絕症。
絕症當然只是對帝國普通人來說的,皇室的貴族沒有這方面的概念,治病只是快跟慢的問題,畢竟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病,那就是窮。
只能用藥吊著。
後面他又透過病友交流會認識了賣烤魚的大叔,為了錢又一起加入了低川幹起了基層。
幾個月前,他拿到了當時林城片區代理人賺到的第一筆錢,厚厚一沓現金,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
他興沖沖跑到醫院。
黃燦想告訴母親以後不用再擠在漏雨的棚戶區,不用再算著錢吃最便宜的藥。
他甚至在路過金店時,躊躇了很久,想著要不要給一輩子沒戴過首飾的母親買個小金戒指。
可黃燦看到的,只有一張空蕩蕩的病床,和一個皺著眉催促他結算欠費。語氣不耐煩的護士。
“死了?什麼時候?”黃燦當時好像沒聽清,又問了一遍,聲音乾巴巴的。
“就上週。器官沒等到,衰竭了。”
“通知過家屬,沒人來。”護士翻著記錄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
“根本沒有人通知過我!”
後來黃燦才知道,一個叫金澤的皇室雜種,把他母親需要的介面卡官給提前截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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