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床位雖然已經空無一人,但上面還有熟悉的餘溫,可漁晚晚環顧四周,卻沒有看到她最想要看到的人。
漁晚晚慢慢地坐起身來,被子從身上滑落,露出纖細的鎖骨,沒關好的廁所門透進了一股冷風,瘦弱的身子下意識的顫抖著。
漁晚晚沒有過多的在意,只是將毛絨睡衣向上提了提。
小巧的鼻子微微動了一下,沒有打鬥痕跡,沒有陌生的氣味,只有白若離常用的那款沐浴露的淡香還在空氣中環繞。
為什麼沒有叫她?是去幹什麼危險的事情嗎?
漁晚晚其實一直都知道,白若離總有一天會離開,因為一個人下意識地習慣是很難去改變的,白若離以前總是習慣性地鋪墊著這一切。
只是她不知道,白若離究竟會以什麼樣的形式,在哪個時間哪個地點離開她,所以她之前一直都是惶恐不安著的。
可她最近的日子實在是過得太好了,以至於她懈怠了。
一種細密的恐慌感開始順著漁晚晚的身子往下湧,她頓時感覺自己的全身都冰涼涼的。
漁晚去下意識地抱緊自己的膝蓋,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手臂上之前留疤的位置,她越扣越快,也越發用力,甚至扣破皮開始流血也渾然不覺。
焦慮,不安,依賴。
每一次白若離的不告而別,都會讓她不可抑制地回想起那些被拋棄,被遺忘的過去。
她赤著腳,悄無聲息地滑下床,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白髮遮住了她的表情,幾秒鐘後,她緩緩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
她需要知道白若離去了哪裡。
她需要……跟上她。
微弱的白光籠罩了掌心,細微的凝滯過後,一條白線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之前送給白若離的時之淚,她悄悄地煉化了一小部分,在上面留下了獨屬於自己的時間烙印。
說白了就是類似於追蹤定位器的功能,只要白若離還帶著那條項鍊,她就永遠可以知道白若離的位置。
漁晚晚走到窗邊開啟窗戶,夜風湧入,吹起她雪白的髮絲。她回頭看了一眼兩個人一起睡過的床,然後靈巧地翻出窗外,融入了冰冷的夜色之中。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龍戩的身影融入夜色,幾個起落間便悄無聲息地貼近了研究所外圍的高牆。
牆體是某種特製的合金,表面光滑冰冷,尋常手段難以攀爬,但對他來說並非難事。指骨突破血肉,長出鋒利的爪子嵌進了牆壁,瞬息之間便翻過了牆頭。
雖然他沒什麼隱蔽性的天賦,但是牆內巡邏的人只要發現他的第一個照面就會被打暈拖進草裡。
藉著之前委託通天塔破解出來的大致地圖,龍戩迅速向著核心區推進,沒過一會警鈴聲便響透了整個研究所。
“……”
這次被發現得晚了一點,有進步。








